“是说了呀。”
她的声音软糯糯的，却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无辜。
“那我现在也没动手动脚。”
她说着，故意抬起自己的手，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那手确实没有在他身上摸来摸去，只是乖乖地搂着他的腰，一动不动。
“我就是搂搂抱抱嘛——搂搂抱抱可不能算动手动脚哦。”
她说完，还无辜地眨了眨眼睛。
江尘羽看着身下的少女，看着她那理直气壮狡辩的模样，又好气又好笑。
不过他心里其实清楚得很，就算张无极不主动搂上来，他等会也会在即将入睡、意识模糊的时候，下意识地伸出自己的邪恶爪爪，搂到少女的腰间的。
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习惯，一种不需要经过大脑的本能。
只要她在身边，他的手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要触碰她、揽住她、将她拉入怀中。
既然早晚都要搂在一起，那她主动一点，又有什么关系？
他挑了挑眉头，没有说些什么。然后，他低下头，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。
“睡吧。”
......
或许是过度疲惫的原因，张无极在躺下之后，一下就睡着了。
那种入睡的速度，快得几乎像是被什么力量轻轻按下了意识的开关。
前一刻，她的手指还攥着他腰侧的衣料，嘴唇还微微嘟着，像是还有什么话想说。
下一刻，她的呼吸便变得平稳而绵长，攥着他衣料的手指也缓缓松弛下来，只是掌心还轻轻贴在他的腰侧，没有完全松开。
她的睫毛很长，在眼睑处投下两片浅浅的阴影，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颤动。
那张苍白的脸颊在睡梦中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，不再像方才那样白得让人心疼。
她的唇角还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，像是做了什么好梦，又像是在睡梦中也在为方才那番对话感到满足。
江尘羽侧躺着，静静地看着她。月光从舷窗的缝隙间渗入，在她脸上投下朦胧的光影。
她的呼吸声很轻很轻，像是怕吵醒什么似的，连睡梦中都保持着那种小心翼翼的姿态。
他伸出手，那动作极轻极缓，生怕惊扰了她的安眠。
指尖触碰到她脸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，那发丝乌黑而柔软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他用指腹将那缕发丝轻轻拨开，从她脸颊上拂过，别到她的耳后。指腹擦过她耳廓时，那小巧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，她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，将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。
“晚安，我心爱的女孩。”
他低声在她的耳边低语。
他的目光在她安静的睡颜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也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黑暗中，他的意识也渐渐沉了下去。
精神力消耗的后遗症还在，太阳穴处的隐隐胀痛尚未完全消退，但那份疲惫并不让人难受。
相反，怀中传来的温热体温，鼻尖萦绕的淡淡清香，还有那平稳而绵长的呼吸声，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难得的安宁。
仙舟依旧在夜色中无声地疾驰。防护罩外的罡风呼啸而过，被隔绝成极远的背景音。
舷窗外，月光如水，星子在云层之上格外明亮。
船舱内，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，还有彼此交织的心跳。
估摸着过了几个钟头左右，江尘羽睁开了自己的眼睛。
他的意识在睁眼之前便已经先行苏醒。
那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——无论多么疲惫，总有一部分神识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警戒。
窗外的月光已经变成了淡淡的晨光，灰蒙蒙的天光从舷窗渗入，在船舱地板上铺开一层极淡的青白。
大略估算，应该是睡了三个多时辰。
然而，就在他完全睁开眼的瞬间，他的瞳孔骤然瞪大，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——因为张无极此时正拿着自己精致的小脸蛋，凑到他的眼前，距离近到几乎要贴上来。
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眸睁得大大的，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。
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。
也不知道她保持这个姿势、用这个距离注视了他多久。
她的长发从肩头垂落，几缕发梢扫在他的枕边，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清香。
她的呼吸极轻极轻，温热的气息轻轻喷洒在他的鼻尖和唇上，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酥麻。
最让人心跳加速的是她的那双眼睛——她那双深邃而又澄澈的瞳孔里，此刻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脸，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她排除在外，只剩下他的存在。
江尘羽深吸了一口气，抬起手，用指节揉了揉自己微微突跳的眉心。
那动作里带着几分无奈，几分纵容，还有几分被吓到后残留的无奈笑意。
“无极，你这无声无息地离我这么近，都把我给吓着了。”
他的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，只有几分宠溺的意味。
张无极没有退开。
她依旧保持着那个近在咫尺的距离，那双水润的眼眸依旧直直地盯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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