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信啊!”
谢涯有些失望的来回报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?你别叽叽歪歪的,直接说就是了。”
“除非我们过河去探报,把河对岸的北狄人布防分部摸清楚。”
小和尚琢磨了一下,说道: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“他还请你进去。”
小和尚气得想踹死他:“你不能一口气说完?”
“和尚,他之前不愿意见你,现在又愿意见了,怕是有诈!”
“有诈个屁,你这狗脑子也就只能想到这一层了。”
谢涯不服气的问道:“难道不是吗?”
“他之前不见我,是怕我!现在愿意见我,是他自认为可以拿捏我了。”
“他能拿捏你了?噢!我知道了,你故意让他知道他能拿捏你了!然后你冲进去,挟持他!或者……”
谢涯压低了声音,“杀了这个不忠不义的狗贼!接着夺取闵城大军的控制权!”
小和尚疲惫的笑了两声,“对,对。”
李潇潇顿时崇拜不已:“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吗!太厉害了!”
小和尚抬脚进入军营。
小半个时辰后。
小和尚出来了。
看到李潇潇和谢涯还蹲在军营门口的大树下。
小和尚不由得愣住了,“你们怎么还在?”
“我们在等你振臂一呼,一呼百应,然后杀向对岸啊!”
小和尚大吃一惊:“我靠了,你们不累吗?”
“累啊!但是这个时候怎么能累啊?”
小和尚捂着脸,用力的搓了搓:“回去休息一下吧。”
“怎么?你没杀郑屿吗?”
“你们这俩狗脑子怎么天天想的就是打打杀杀?真以为杀了一个郑屿,我就能控制整个闵城军了?”
二人傻眼了:“难道不是吗?”
小和尚摇了摇头,往回走。
二人急忙跟了上去接着追问。
“当然不是啊!你们也不想想,现在闵城军背着什么罪责,踏马的是叛国罪啊!”
谢涯不假思索的说道:“对啊,所以正是要杀了郑屿,以谢天下,然后此时你带领他们将功折罪啊!”
“他们现在是叛军!叛军就指着他们还有一个叛军主将给他们兜住这天大的罪过呢!要是郑屿这个主将死了,那闵城军指着谁他们兜罪?那叛国罪不就实打实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了吗?”
二人面面相觑。
好像……是这个理。
“郑屿不能死,他一旦死了,闵城军就散了,闵城军现在还成一支军,郑屿死了,闵城军就溃成逃兵荒了,如此就无人能抗击河岸的北狄人了。”
“所以你进去,压根就没打算杀郑屿?那你进去干嘛?不是已经谈崩了吗?”
“没谈崩,但也没谈拢,我处于人生中第一次下风,付出了极大的代价。”
“和尚,天下万民会记住你今日的牺牲!”
小和尚深深的看着李潇潇和谢涯:“不……是会记住你们今日的牺牲。”
“什么……意思啊?”
小和尚面如死灰:“五百人,占一地,你们占得一地,修筑渡桥,三万人才会过河。”
“我们?占一地?”
小和尚的嘴唇翕动,闭上眼:“我头一次做这么亏的买卖,唉……蚍蜉渡海,困囿天地。”
……
……
“嗨害嗨!”
牧青白扔掉拐杖,张开双臂,朝着大门口带领众人前来迎接的安稳示意要一个拥抱。
阿梓本在搀扶安稳,安稳有点无语,跟牧青白一比,他这个监军真是越做越稳重了。
“what are you doing?!”
安稳闻言虽然听不懂,但看牧青白诧异的表情,无奈拍了拍阿梓的手背。
“巴拉达!”
牧青白直接扑到了安稳身上,整个人挂在他身上。
阿梓心疼的看着安稳摇晃的身体。
“牧大人,这人多,注意举止。”
牧青白好似没听到:“我擦!桑尼哥哥!”
“牧大人,你见到我其实也没有这么开心吧?”
“桑尼葛格!”
“行行行……我背你,我背你。”
“桑尼鸽鸽,你这段时间混得很好嘛!”
阿梓气呼呼的插话道:“师爷别说风凉话了!根本一点都不好!”
“哪不好了?”
“安稳哥哥都让人刺杀了!”
牧青白笑着说道:“这还不好啊?哎呀阿梓,混得好的人都是这样的啦,只有混得好别人才会刺杀你,数往矣,他还只是一个校尉,总领不过几百人,也没人刺杀他啊!他们都是来刺杀我的!”
“那我宁愿不要安稳哥哥混得这么好!”
阿梓上手去扶着安稳,免得他摔倒。
安稳无奈道:“别学牧大人说话,学点好的。”
“喂!你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啊?”
“牧大人本来也不在乎,就好像你大庭广众跳到我身上也压根不在乎自己的脸面一样。”
“桑尼葛格,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有官场那味儿了。”
“我再怎么有官场上那味儿,不还是牧大人你的护卫吗?我现在背着你,就好像当初齐国之行,我拖着你杀出重围,得亏是阿梓与江大夫,我们才没死成。”
“嗯~这话更有官场的味道了!还有我纠正一点,是你没死成,不是我,我受的伤不至于死。”
“但是会很痛。”
牧青白笑了:“你细数往日种种,是怕我跑了吗?”
“牧大人既然来了,就不会跑。”
牧青白笑道:“安稳,你的情商变高了,官场真是打磨人的好地方。”
安稳苦笑:“也不是那么好。”
“嗯~这句才是真心话。”
安稳将牧青白放下来,又亲自拿来拐杖递给牧青白。
“牧大人,你的腿又伤了。”
“伤了一次,就有无数次。就好像你钻女人被窝,钻了一次,就会想钻无数次,女人让你钻了被窝,就会让你钻无数次,哪怕她说恶心想吐,也会找借口说,我只有把他想象成余大哥,我才混得过去呀。”
安稳眼角抽搐了几下:“牧大人的言语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,请牧大人入堂内坐。”
安稳只留了守义守德二人在门外候着,屋内只有牧青白与安稳二人。
其余人退守百步之外。
“看来事情很大。”
“不是一般的大。”
“那么,是不是可以跟我说说,你在门阀计划里,担任着怎么样职责的一个角色?”
“牧大人,我能相信你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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