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。”
安稳松了口气:“太好了。”
牧青白伸手在安稳眼前挥了挥:“喂,我踏马说的是不能啊!你怎么那么开心啊?”
“牧大人本来就不可信,要是牧大人说自己可信,那我真得担心一下了。”
“不是鸽们……”
安稳取了一个盒子,放在了桌面上,推到牧青白的面前。
“这是我与崇礼公主往来的账目。”
牧青白大惊:“卧槽?你还留存了证据?”
“往来必要有账目,如你所说,确实是证据,所以得藏好。”
牧青白打开盒子,一张张仔细看了起来。
“若是顺着这些查下去,你怕是要被砍死噢。不对啊,墨迹未干,你现写的?”
“账目原本自然不能轻易拿出来,这些个我做了断尾,并不连贯,即便漏出去了也不好查。”
牧青白笑了:“你防小人就算了,你怎么连我也防啊?”
“牧大人恕罪,身处漩涡中心,小心为上。”
牧青白笑了:“你已经触摸到了一点核心了,对吧?”
“不止一点,但我现在不明确你们对我的态度如何?”
牧青白恍然大悟,安稳已经清楚了计划的核心内容,安稳更清楚自己的定位就是一枚棋子。
棋子哪里有反抗的余地,只有祈求一条生存的活路。
“其实你也很清楚,当今天下有大智慧大理想的人,都有很极端的行为。”
“牧大人……能制定这般计划的人,能说他不极端吗?我担心的就是他的极端。”
“你下次和崇礼公主会面,是什么时候?”
“只见过寥寥三次,后面一切事宜都由亲信交接。”
牧青白撇了撇嘴:“我想见她。你能办到吗?”
“可以,但是为什么?”
“我知道你官大,但你别管那么多,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就行了。”
“你能保我?”
“我能保你全须全尾回京。”
安稳迟疑了一会儿,就这一小会儿,顿时让牧青白受伤不已。
好在安稳及时点了头,才没让牧青白痛心疾首的说一些没有营养的骚话。
“我安排。”
“尽快。”
“为何这么着急?”
“你不急吗?”
“至少我没有你这么急切。”
“对手是岑清烽,自然该抢占一切可以抢占的先机。”
“还有就是,京城陛下方面……”
“不用想了,门阀计划注定是要破产的。”
安稳皱了皱眉:“陛下会接受这个事实吗?”
“事实就是事实,她接不接受,都得无法改变。”
……
……
私人会见结束后。
牧青白便来到了安稳特意安排的院落。
这里一切衣食住行都有伺候。
牧青白倒也乐得如此。
“牧公子想好了要如何破局了吗?”
牧青白疑惑的看着魏凝霜:“是安稳还是阿梓?”
“什么?”
“是他们俩中的谁让你刺探一下我的口风?”
魏凝霜的表情一僵:“牧公子是怎么猜到的?”
“因为对安稳而言,我并不可信啊。”
“为何安稳不相信你?”
“我名声不好,也许是因为齐国之行给他的心理阴影太大了。”
“安稳以后一定会明白牧公子的良苦用心的。”
牧青白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
魏凝霜感受到牧青白态度的变化,急忙说道:“牧公子可以信我的!”
牧青白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今夜不该替安稳问这句话……是我的过错。”
牧青白躺在屋檐下,“我和太师在旧齐之地互殴,肯定会波及无辜的。”
魏凝霜没接话,闷呼呼的做着煮茶的事。
牧青白无奈的笑了笑:“闹别扭啊?”
“没。”
“替我走一趟如何?”
“去哪?”
“替我去送一封信,送到夏正海案前。”
“好!正好牧公子如今在监军府,安全有了保障,我也放心!”
魏凝霜真是个勤劳的好女子。
拿了牧青白的信,亲自装进信封,印上封泥。
封泥还未干透,提起剑就走了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怎么了?”
牧青白取下衣架上的披风:“秋风冷,露水重,穿上再走。”
“好~”
……
……
秋夜冷,露水重。
魏凝霜穿着披风走了。
明玉就可怜了,披星戴月的就来了,浑身湿漉漉的。
所以她看到牧青白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时候,真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她接了牧青白的消息,日夜兼程的狂奔而来,没成想牧青白睡得还挺香。
“咳咳!”
“呼噜噜~呼噜噜~”
“我知道你醒了,别装了!”
牧青白慵懒的睁开眼睛,满脸暧昧幸福的表情:“娘子,你来了?”
锵!
牧青白立马伸长了脖子:“来来来,往这砍!”
明玉咬着牙把刀收回去,然后单手抓住椅子腿,把椅子拎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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