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星辉与路连和听得姜远与上官沅芷的对话,眼睛一亮,眼珠子转得飞快,齐齐说道:
“先生,学生等虽不知您说的橡胶为何物,但只要您说出个模样来,学生可以给您找啊。”
姜远看了他二人一眼,见得他二人神色古怪,哼了声:
“我看你们想找橡胶是假,想带着舰队去西南沿海耀武扬威才是真。
刚才你们听得你们的师娘说,西南沿海多他国海盗,你们是想去拿海盗练手吧!”
李星辉与路连和被戳破了心思,尴尬的抓了抓脑袋:
“打海盗是顺便嘛,主要还是给先生找那橡胶。”
姜远沉眉思索了一番:
“你们才在附近海域划了几天船?就妄想远航?胆子不小。
不过,如今丰洲海域的海盗被打没了,你们确实也得有点事做。”
李星辉与路连和一听这话,姜远这是同意了啊,顿时欢喜起来。
自从上次姜远与樊解元领着他们,将丰洲海域上的一众海贼与倭寇打没了,他们想找个对手练本事都找不到。
要不然,他们也不会见着姜远的战舰,就扑过来拿恩师练手了。
一群水军将领,不向往大海,那还不如回家种地。
二人连忙作了深揖:“多谢先生成全!”
岂料姜远嘁了一声:“我刚才同意了吗?你们就谢?”
李星辉与路连和傻眼了:“啊?”
姜远正色道:“啊什么啊?你们当远航深海,是出去游山玩水呢?
木无畏与申栋梁他们的事,你们想必也听说过了。
到得现在都没找到他们,为师可不想再出这种事。”
李星辉与路连和失望无比,脑袋耷拉了下来。
姜远又道:“此事为师自有计较,若是有眉目后,还是需要你们帮忙的。”
李星辉与路连和听得这话,又高兴起来:
“但凭先生差遣!”
上官沅芷拉了拉姜远的衣袖:
“夫君谨言,如今他们是朝廷水军,你万不可擅调。”
姜远笑道:“我没说调派他们,让他们护航而已,保境安民是他们的职责,谁能说什么。”
上官沅芷愣了愣:“护航,给谁护航?”
姜远却不说了,只道:“此事等到了丰洲后再说。”
众人说话间,舰队护着姜远的战舰已驶近了丰洲码头。
此时黎秋梧、赵欣以及杜青夫妻也出了舱室,站在甲板上了望。
只见原先破败丰洲城池,已被修缮一新,并将城墙加高了不少,城头之上旗帜猎猎,有大城之气了。
城外的码头也扩建了许多,比以前更大,不再似从前那般拥挤,船只进出变得更方便。
领航的战舰桅杆上,传令兵卒连连向丰洲城头与码头打出信号。
码头上的兵卒见着旗语,立即命其他船只让出泊位,让舰队靠岸。
一些在码头上兜售罐装风味小鱼干的老头、孩童与妇人,抬头看了眼渐渐驶近的舰队,发现舰队中多了一艘明轮巨舰。
且,那艘被护在中间的明轮巨舰的桅杆上,插着一面巨大的旗。
这些卖罐装小鱼干的老头与妇人们,死死盯着那面大旗,这旗她们认识。
去年秋,就是挂着这面大旗的战舰,将他们的亲人带走了。
那一去,就再没了音信。
“爷爷,是侯爷叔叔的船…”
一个衣衫上打满补丁,穿着一双草鞋,头梳两只朝天小辫,怀里抱着一个陶罐的小姑娘,指着驶来的大船,对她身边的老人叫道。
老人紧盯着战舰上的旗,颤声道:
“是!是丰邑侯大恩人的船…是他的船…侯爷回来了…”
小姑娘歪着头想了想,问老人:
“爷爷,您说慧淑姑姑,也跟着侯爷叔叔回来了吗?”
老人颤了颤嘴唇,一双浑浊的老眼看着船头,想寻出一些熟悉的身影来,却是一个也没看见。
老人低头看了看小姑娘期盼的眼神,叹了口气,终是没有说出‘你姑姑被充军了,很难回来了’的话来:
“可能,你慧淑姑姑也在船上吧…”
小姑娘听得这话,撒了小脚丫子往栈桥上跑去,边跑边喊:
“侯爷叔叔…慧淑姑姑…”
“兰儿,不要过去…”
老人见得名为兰儿的小姑娘往栈桥上跑,连忙追了过去。
此时,不仅兰儿往栈桥上跑,那些卖罐装风味小鱼干的妇人们,也流着泪往栈桥上跑,连小鱼干都顾不上卖了。
“站住!止步!”
栈桥附近已被大批兵卒戒严,见得众多老人、妇人,以及孩童冲来,连忙将手中的长矛一横,将他们挡住。
那些妇人、老人与孩子被拦住,也不敢再冲,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睛,盯着战舰一眨不眨。
那叫兰儿的小姑娘扒在长矛上,朝拦她的兵卒哀求道:
“军爷叔叔,您让兰儿过去吧,船上有我姑姑…”
这些戒严的兵卒怎会放她过去,那被兰儿抓着长矛的兵卒,喝斥道:
“哪来的小孩,船上挂的是王侯大旗,莫要冲了侯爷大驾!滚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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