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今日到底发生了何事,让您这般大动干戈?”药尊只是感应到莫家方向有异动,才匆匆赶来。他当年曾答应过莫家太爷爷——也就是丹辰子——的遗愿,要相应照拂莫家,可今日之事的前因后果,他并不清楚。
“你来说说。”杨云天将莫天下唤到跟前,让他将事情始末原原本本道来——是对是错,实事求是,莫要偏颇。
莫天下不偏不倚,将今日之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药尊听完,深深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莫家啊……真是一代不如一代。想当年太爷爷那会儿,莫家何其风光?不但在药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家,就算放眼整个秦域,也没人敢轻易招惹。
可不知是不是太爷爷将整个家族的气运都用尽了——俗话说,盛极必衰,物极必反,月满则亏,否极泰来。
从太爷爷那一辈之后,莫家便一蹶不振,再也没能爬起来。我也是听了太爷爷的嘱托,才帮着他照看莫家。可这千年来,帮了一代又一代,却没出一根真正的顶梁柱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越发沉重,“况且我是整个丹塔的药灵,不是莫家的药灵。旁人嘴上不说,心里对我这番偏向,怨气不小。今日……也是我最后一次为莫家说话了。
说句不好听的,莫家如今,真真是‘烂泥扶不上墙’。太爷爷的恩情,我已加倍奉还,再无愧疚。”
杨云天点头表示认可。
这就像俗话所说的“护道者”——护道者帮助主道之人一路前行,替其抵御外来的危险,扫清道途上的障碍。可护道者并没有指引前路的能力,该怎么走,是主道之人自己的选择。路若走错了,就算护道者再有本事,也是无力回天。
杨云天面上露出笑容,指了指莫天下,问向药尊:“此子我觉得不错。有没有兴趣将你一身本领传授给他?没准他能继承你的衣钵呢。”
莫天下一直在侧耳倾听,当他听到杨云天想让自己拜药尊为师时,内心的欣喜几乎就要溢出来。
他或许不知杨云天是何许人也,可生在隐世丹塔,又是丹道世家的后人,对“药尊”的名头,可谓如雷贯耳。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殊荣——成为药尊的弟子,几乎可称一步登天。
药尊看了看莫天下,将其唤到跟前,伸手摸了摸他的筋骨,夸了一句:“好苗子。”
莫天下身负九灵穴,天资比君宜还要高一筹,属于最顶端的那一撮人。
可药尊却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:“才能和境界是两回事。看到的境界和达到的境界,也是两回事。此子天资虽高,可最终能否成材,并非天资所能决定。我也收过几位天资不俗的弟子,可最终成材的……”
药尊摇了摇头,没有说下去。他当着莫天下的面拒绝了,莫天下只觉如从天堂坠入地狱,浑身冰凉。他敢对生父说出那番话,却不敢辩驳这位药尊大人——药尊的话,在这药都之中,如同圣旨。
药尊继续解释道:“况且,此子毕竟出身莫家。我若真将他收入门庭,那莫家今后又该如何与我相处?”他转向杨云天,语气里带着几分惭愧,“前辈,您就莫要为难我了。”
药尊看着杨云天那副毫不在意的表情,又瞥见莫天下满脸的失望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再次对着莫天下开口:“你啊,果真是一叶障目、有眼无珠。前辈是何等造诣,你不去找他,居然还想拜我门下?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。”
见莫天下一副不明所以的神情,药尊索性把话挑明了,“丹塔考核分为辨药与炼丹。前辈当年只参加了辨药一项,却是数千年中仅有的几位完美通过之人。你可知其他几位完美通过者,后来无不成为了丹塔塔主?
且前辈不但完美通过,还指出了考核中的数处错误。要说丹道造诣,即便是我,也是远远不及的。”他盯着莫天下的眼睛,“你说,你是不是有眼无珠?”
莫天下此刻才真正明白——这位君宜的师父,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。别人夸,他可以不服不信;可这是药尊亲口说的,而且那语气,不是奉承,不是客套,是真真切切的佩服。
“过了,过了。”杨云天哈哈一笑,摆了摆手,“丹道一途,永无止境。某家也不过是个初窥道途的新人罢了。”
药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对杨云天说道:
“当年太爷爷找人起过一卦。他说,与您在当时无缘,但与您的情谊,或许会恩泽到他老人家的后代家人。原先我还不解,可今日见您带着此子——或许,说的正是眼下。”
言罢,药尊整了整衣袖,郑重地朝杨云天躬身一拜,“太爷爷对我有恩,莫家也对我有恩。今日,我便还给这莫家最后一恩。
前辈,我代太爷爷向您求个情——请您收下这位莫家后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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