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，星期日的表情明显从错愕变成了震怒。
身后那双正在收拢的羽翼猛地张开，金色的光羽在空气中震颤。：
“你们……你们竟然不想让周牧复苏？！”
他不敢相信，周牧的爱人竟然会做出这种决定。
这简直比他被周牧算计还让他难受。
“与你无关，星期日。”可可利亚站在人群最前方，枪尖指向他，“既然你已完成乐园的使命，就请回到你的「墟界」，替我夫君看护好诸界魂灵。”
“星期日先生。”符玄向前半步，站到了可可利亚身侧，“接下来，就是本座与姐妹们之间的家事。还请回避。”
其余人没有说话，也同样目光冰冷地看向星期日，没有让开。
星期日扫过那些面孔，沉默了几息，缓缓开口：
“你们的所作所为……周牧知道吗？”
“当然不知道。”可可利亚没有犹豫，回答得干脆利落：“这一次，他只会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归来。”
“……你们胆子太大了。”星期日的语气无比冰冷，隐隐带着杀意。
“如果阁下想要做过一场，我愿意奉陪。”可可利亚的声音不咸不淡。
下一秒，她头顶上空逐渐浮现出三颗星辰的虚影，呈三角排列，缓缓旋转。
三星可可利亚！
这是先前周牧赋予她的力量，甚至给了她彼岸级别的星核供其使用。
她身后的流萤没有开口，只是向前一步，与AR-214同时做了同一个动作。
眨眼间，两具火萤Ⅳ型机甲从虚空中具现，银灰色的金属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光纹，推进器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其余众女也纷纷做好了战斗准备。
对此，星期日一时之间有些投鼠忌器。
即便再怎么威胁，他也不可能真的对周牧的家眷动手。
那是底线。
他的目光从可可利亚移向流萤，又从流萤移向那些站在后排的、神态各异的面孔。
他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。
莎布！
是她把自己放出来的。
她不好管理这些自家好大儿的妻子、朋友和弟子，便把这个烂摊子扔给了他。
自己就是来背锅的！
他要是真和这群女人打起来，打赢了，周牧醒来会找他算账；打输了，那就是他自己丢人。
打也不是，不打也不是。
艹。
他在心里把这句脏话咽了回去，
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变化，只是将那双燃烧的羽翼缓缓收拢了一些，像把火焰压进了炉膛。
“说说理由吧。”他的声音小了一些：
“不然，我不会让你们接触周牧。”
娜塔莎从人群中走出来，“星期日先生，那是我的夫君。”
她在提醒他，她们和周牧才是最近的，他只是一个“亲戚”。
但星期日依旧不为所动 羽翼再次张开，金色的火焰从翼尖翻涌而起，将可可利亚和流萤逼退了两步：
“说出理由，或入我「乐园」，选择权在尔等。”
星期日其实很想把周牧交出去。
他也不想背这个得罪周牧爱人的大锅。
可他已经被莎布推到了这里，这间烂尾楼就那么大他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自然抽身。
几女见他如此强硬，不由面面相觑。
沉默了一会儿，可可利亚的声音软化了一些。
“星期日先生，我们这么做，也是为了能让牧少一些烦恼。”
她和流萤对视了一眼，后者接过了话头：
“如果牧没有融合回原本的意志，有没有可能，这一次重启，那三位就不一定会诞生了？”
这句话让星期日顿住了。
他下意识地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。
“此刻”，重启前的「生死之王」和「死亡之死」已经明牌在「翁法罗斯」，「织命者」则被周牧算计至永劫轮回。
如果将那五个分裂的周牧送去「翁法罗斯」，让他们重新修行到「未知」，以五人之力，再加上那些黄金裔的帮助，能不能在那虚拟世界中，彻底抹除「生死之王」？
流萤似乎看到了他的停顿，继续道：
“牧想成为「0」，就必须要先作为「死亡」去死，才能达到那种境地。”
“那如果有五个周牧呢？”
“让其中一位重新拿到「忘川」，重新修行，最后壮烈牺牲，还会诞生「生死之王」和「织命者」吗？”
“即便会，我想，也最多只会诞生一个「死亡之死」。”娜塔莎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，“而无论多少「死亡之死」的概念，最后都有阮梅和停云来兜底。”
“我们所有人，最后要面对的，就只是一个象征「奈何」的「生死之王」了。”
希露瓦补充道：“甚至到那时，我们可以带着周牧一起面对那剧本的结局。”
这话一出，星期日感觉自己的某个念头被撬动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
“……好像，行得通。”
逻辑是通的，可行性也是有的，似乎真的可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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