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胖胖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喘气，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，贴在身上。
“我滴个乖乖……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掌心全是血泡，有的已经磨破了，往外渗着血水，“差点交代在这儿。”
楚歌也累得够呛，靠在旁边坍塌的半截矮墙上，掏出根烟叼嘴里，打火机按了两下才点着，深深吸了一口，让那股辛辣的烟味灌进肺里，才觉得心跳慢慢缓下来。
曹渊把黑王斩灭往地上一插，蹲下来检查胖胖的手，皱着眉翻来覆去看了看：“骨头没事，皮外伤，回去上点药就行。”
“废话，胖爷我是谁？”百里胖胖把手抽回来，疼得嘶了一声，嘴上还不忘嘚瑟，“就那破柱子，要不是怕把街炸了，胖爷我一个人就能给它摁碎。”
珈蓝站在废墟中间，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院子，没接茬。
过了大概五六分钟，巷子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林七夜拎着刀大步走了进来，刀尖还在往下滴水，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，脸上还糊着一道血印子，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
他扫了一眼院子里的狼藉，又看了看瘫在地上的百里胖胖，确认人没事，脸上的表情才松了那么一点点。
“黑鸦呢？”他问。
“跑了。”百里胖胖没好气地说，“这孙子比泥鳅还滑，跟我过了两招就跑，从后山那条暗道溜的。我腾不出手去追，不然早给他摁那了。”
林七夜点了点头，没多说什么，转身朝后院那扇倒地的铁门走过去，蹲下来看了看门板上的那个大窟窿，用手指摸了摸边缘，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“深渊的气息，很浓。”他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黑鸦不简单，他身上应该有某种禁物或者神墟，能让他短时间内爆发，不然胖胖不可能拦不住他。”
百里胖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想了想又把嘴闭上了。
确实，黑鸦那两下子，跟他过了几招，速度奇快，力量也不弱，而且身上那股深渊的臭味浓得呛人，不然他也不至于摁着阵眼腾不开手。
胡桃跟在林七夜身后跑进来，一看院子里的场面，嘴巴张得老大：“我去！你们把这儿炸了？”
芙宁娜跟在后面，看了看地上的碎石块，又看了看灰头土脸的几个人，忍不住笑了一声：“跟泥猴似的。”
“你才泥猴！”百里胖胖挣扎着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结果拍了一手的灰，又骂了一句。
安卿鱼最后一个到，手里还端着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的阵盘图已经灰了一大半，只剩下最后几个红点在闪烁。
他推了推眼镜，在键盘上敲了几下，抬头说：“灵脉的三个阵眼全部摧毁，能量波动已经归零，黑鸦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启动。不过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把屏幕转过来给众人看，“后山那条暗道，我刚才用热成像扫了一下，延伸出去至少两公里，出口不止一个。
黑鸦选了最近的那个跑，但这条暗道的另一端，连通着老城区更深的地下结构，那里我之前没探测到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曹渊皱着眉问。
“意思就是，百里家地底下的东西，比我们以为的要复杂得多。”安卿鱼合上电脑，“灵脉只是表层，下面还有东西，黑鸦的目标可能不只是阵眼，他是在试探，或者说——他在找什么。”
几个人互相看了看，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林七夜沉默了一会儿，开口：“先回去休整，今天的事明天再说。胖胖，你明天跟我回老宅，把老祖宗留下来的那些旧图纸全翻出来，底下到底有什么，得搞清楚。”
百里胖胖点了点头，难得没有插科打诨。
一行人往外走，胡桃路过楚歌身边的时候，忽然凑过来小声说：“你刚才压那柱子的时候，我看见你身上冒雷光了，噼里啪啦的，贼帅。”
楚歌叼着烟，瞥了她一眼：“少拍马屁，没用。”
“谁拍你马屁了！”胡桃一撇嘴，“我就是陈述事实！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！”
芙宁娜从后面伸手拽了胡桃一把，把她拉走了，边走边说：“行了行了，让他歇会儿吧，你没看他腿都在抖？”
楚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，还真有点抖。
刚才那股劲儿一过去，现在浑身上下哪儿都酸，胳膊抬起来都费劲。
回到酒店已经快凌晨两点了，几个人各自回房。
楚歌冲了个澡，躺床上翻了几个身，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安卿鱼那句话——百里家地底下还有东西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百里胖胖发了条消息：“明天我跟你一块儿回老宅。”
对面秒回：“行。”
后面跟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。
楚歌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，闭眼睡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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