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几个人在酒店楼下包子铺碰头。
林七夜咬了口包子，说：“昨晚沈青竹发了消息，说查到点东西，让咱们下午去找他。”
百里胖胖一口气吃了三笼，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，含含糊糊地说：“等下回老宅翻图纸，你们谁都别偷懒，翻完了胖爷我请客。”
胡桃嘴里叼着个包子，眼睛已经盯上了他面前那笼，伸手就抢。
百里胖胖一巴掌拍开她的手：“你自己那笼还没吃完呢，抢我的干嘛？”
“你那个馅儿多。”胡桃理直气壮。
芙宁娜在旁边翻了个白眼，低头喝自己的豆浆，懒得掺和。
楚歌坐在角落里，手里的包子咬了两口就没再动，脑子里一直在过昨晚安卿鱼那句话——百里家地底下还有东西。
林七夜吃完擦了擦手，扫了一圈：“走吧，早点翻完早点收工。”两辆车开到百里家老宅，库房还是昨天那副德行，灰扑簌簌的，架子倒了一半，图纸堆得乱七八糟。
几个人闷头开干。
胡桃翻了两捆就坐地上了，说这灰也太多了，我鼻子受不了。
百里胖胖说：“你不是自称炸过三个深渊营地吗，这点灰就怕了？”
胡桃说：“炸营地和翻灰是两码事，你少在这偷换概念。”
翻了快一个小时，安卿鱼忽然喊了一声：“过来看。”
几个人凑过去。他手里摊着一张发黄的旧图纸，纸边都脆了，上面的线条倒是还算清楚。
画的是一张剖面图，老宅地底下的结构，一层一层往下标。
最底下画了个圆圈，旁边标注了几个字，字迹模糊。
安卿鱼眯着眼辨认了半天，说了一个词：“祭坛。”
几个人互相看了看。
林七夜蹲下来，手指顺着那条竖线往下走：“这底下得有一百多米深？”
百里胖胖挠了挠头：“我小时候听老祖宗提过一嘴，说底下压着什么东西，我当时以为他喝多了吹牛。”
安卿鱼推了推眼镜，翻开手机里拍的族谱照片：“百里家族谱上第一代老祖宗的来历是空白的，只有名字，没有籍贯出身。你们不觉得奇怪吗？”
库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楚歌靠在架子上，把烟叼在嘴里没点，盯着那张图纸看了半天：“黑鸦选百里家布阵，恐怕不只是冲着灵脉来的，他是在找底下的东西。”
林七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：“先把这张图收好，下午去见沈青竹，看看他那边有什么消息。”
几个人把那张图纸单独卷好，百里胖胖找了个铁皮筒装进去，在手里掂了掂，转身锁进了库房最里头的一个旧铁柜里。
出了库房，阳光晃得人眼睛疼。
胡桃伸了个懒腰：“什么时候吃饭？”
百里胖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：“才十一点，急什么？”
“我饿了。”
“你是猪吗？刚吃了三笼包子。”
“包子是早饭，现在是午饭时间。”
两个人一路拌着嘴往外走。
楚歌走在最后面，回头看了一眼库房那扇老旧的木门。
百里家地底下到底埋着什么？黑鸦知不知道那个祭坛的存在？沈青竹突然打电话来，是不是跟这个有关？
太多事搅在一起了，但他觉得很快就会有答案。
下午三点，烧烤摊。
楚歌他们到的时候，沈青竹已经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上了。面前摆着一盘烤串，没动过，旁边放着一瓶啤酒，也没开。
他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瘦了一圈，颧骨都凸出来了，但眼神还是那样，又冷又沉，像一把没出鞘的刀。
看见几个人过来，沈青竹抬了抬下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林七夜拉开凳子坐下：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沈青竹没急着开口，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，扔到桌上。
信封是牛皮纸的，边角磨得发白，上面没有字，但封口处盖了一个红色的火漆印——一个圆圈，里面套着三条波浪线。
安卿鱼看到那个印记，手一顿。
楚歌也认出来了，跟昨天在暗道墙根底下翻出来的那块碎瓦片上的符号一模一样。
沈青竹看着他们的反应，嘴角动了动，不知道是笑还是嘲讽：“看来你们已经见过这东西了。”
“你在哪弄的？”林七夜问。
“古神教会内部流出来的。”沈青竹打开信封，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，一字排开摆在桌上，“百里家地底下那个祭坛，不是你们家老祖宗修的。”
他抬头看了一眼百里胖胖，声音压得很低：
“是你们家老祖宗，用命封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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