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辰将最后一个黑衣人踹飞出去时,灵溪还维持着举剑抵颈的姿势,血珠顺着碎星剑的刃尖滴落在青石板上,像极了那年他在忘川河畔捡到的红玛瑙。他踉跄着走过去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指尖触到伤口时,灵溪猛地一颤,才像是突然从紧绷的弦上松下来,整个人脱力般往他怀里倒。
“小心。”杨辰稳稳接住她,手臂上的肌肉因用力而绷紧。他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,喉结滚动了两下,“别做傻事,我回来了。”
灵溪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,肩膀微微耸动,温热的液体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襟。方才强撑的所有坚硬外壳,在这一刻碎得彻底。杨辰抬手轻抚她的后背,指腹划过她被汗水黏住的发丝,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。
“他们都走了。”他轻声说,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黑衣人与断裂的兵器,“结界我已经重新布好,接下来的时间,不会有人来打扰。”
灵溪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:“你刚才……真的把我认成别人了。”
“是我的错。”杨辰没有辩解,只是收紧了手臂,“神魂震荡让记忆乱成一团麻,那些模糊的影子总在晃,但看清你的瞬间,我就知道——只有你是真的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阿瑶是过去,你是现在,也是将来。”
灵溪终于抬起头,眼眶红得像浸了血的珊瑚,却倔强地瞪着他:“那你要补偿我。”
“好。”杨辰笑了,眼底的血丝还未褪去,却染上了温柔的暖意,“你想要什么?天上的月亮?还是魔域的冰晶花?”
“我什么都不要。”灵溪吸了吸鼻子,伸手勾住他的脖颈,“我只要你看着我,一直看着我,哪儿也不许去。”
“遵命,我的夫人。”杨辰低头,轻轻吻去她脸颊的泪痕,唇瓣相触的瞬间,两人都顿了顿——太久没有这样亲近,带着点生涩,却又像溪流汇入江海般自然。
他打横抱起灵溪,转身往内室走。路过床边时,看到那本翻开的地皇书,书页上“同心咒”的字迹正泛着微光,像是在无声地笑。灵溪注意到他的目光,小声说:“我看你昏迷时总念这页,就一直翻开着……”
“傻瓜。”杨辰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,“不用借符咒,我对你的心,从来都是真的。”
内室的药香混着淡淡的茉莉香,杨辰将灵溪放在铺着软垫的长椅上,转身去取伤药。她的手臂还在流血,伤口深可见骨,皮肉外翻着,看得他心口一阵发紧。他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布巾蘸着温水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渍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处理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疼吗?”他抬头问,眼里满是心疼。
灵溪摇摇头,又点点头,咬着唇说:“刚才不疼,现在……有点。”其实是看到他专注的神情,心里那点委屈突然就化成了酸软,连带着伤口都变得敏感起来。
杨辰吹了吹她的伤口,才撒上止血的灵药,指尖触到她细腻的皮肤时,感觉像有电流窜过。他用绷带一圈圈缠绕,每绕一圈都轻轻打个结,像是在系上一个又一个无声的承诺。
“好了。”他直起身,刚要起身去处理她后背的伤,却被灵溪拉住了衣袖。
“杨辰,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地问,“你真的……不会再认错了吗?”
“不会。”杨辰在她身边坐下,握住她没受伤的手,十指相扣,“我发誓。你的眼睛比星辰亮,你的声音比风铃清,你的味道……”他低头凑近她的发间深吸一口气,“是独一无二的茉莉香,谁也模仿不来。”
灵溪被他说得脸红,却忍不住追问:“那阿瑶呢?”
“她是很久以前的梦了。”杨辰望着窗外的月光,语气平静,“梦会醒,但你是真实的。我要守着真实的你,过往后的每一天。”他转头看向她,眼神灼热,“灵溪,接下来的时间,完完全全属于我们两个,好不好?”
灵溪用力点头,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,这次却是甜的。
杨辰伸手擦掉她的泪,指尖划过她的眉眼:“别掉泪了,再掉,我可要亲你了。”
灵溪的脸更红了,却故意扬起下巴:“亲就亲,谁怕谁?”
他低笑一声,缓缓凑近。窗外的月光正好斜斜照进来,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,落在灵溪微微颤抖的睫毛上,落在杨辰带着胡茬的下颌上。呼吸交缠间,所有的委屈、不安、误会都被这温柔的吻融化,只剩下失而复得的珍视。
不知吻了多久,灵溪轻轻推开他,喘着气说:“我后背……还疼呢。”
“是我疏忽了。”杨辰笑着帮她调整姿势,让她趴在长椅上,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衣襟。后背的伤比手臂更重,黑衣人的掌印清晰可见,青紫中带着血痕。他倒了些疗伤的药膏在掌心,双手搓热后轻轻按在伤处,力道由轻到重,带着灵力缓缓渗透。
“唔……”灵溪舒服地哼了一声,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,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手法的?比医馆的老师傅还舒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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