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您当年遇到那位产后虚弱的妇人时,真的敢用那么大剂量的黄芪吗?”弟子沈砚打破了药庐内的静谧,他指着笔记上的一个病例,眼中满是疑惑。这个病例他方才就反复看了好几遍,产后妇人本就气血亏虚,不耐峻补,而笔记上记录的黄芪剂量,远超他所学的常规用量,实在让他难以理解。
苏瑶闻言,嘴角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,目光飘向窗外的月光,陷入了回忆之中:“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,那位妇人是邻村的,生产时大出血,产后一直卧床不起,面色苍白如纸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之前请了几位医者来看,都说是气血两虚,开了些温和的补药,可吃了半个多月,一点起色都没有,反而越来越虚弱。她的家人急得不行,托人连夜找到了我。”
“我赶到她家时,看到她的模样,也吓了一跳。脉细如丝,气息奄奄,若是再不用重剂补气,恐怕就真的回天乏术了。”苏瑶的声音渐渐低沉,带着几分当年的凝重,“我当时也犹豫了很久,常规剂量的补药对她来说,就像杯水车薪,可重剂补气又怕她虚不受补,反而适得其反。但看着她家人期盼的眼神,想着医者的使命,我最终还是下定决心,调整了药方,加大了黄芪的剂量,又搭配了当归、党参等药材,兼顾补气与养血。”
“那您就不担心出问题吗?”最小的弟子林溪攥紧了衣角,紧张地问道。在她看来,这样的决定实在太过冒险,稍有不慎,就可能酿成大祸。
“怎么不担心?”苏瑶轻轻摇了摇头,眼中却闪过一丝坚定,“但医者行医,本就不是一味求稳。所谓‘医者仁心’,不仅是要有慈悲之心,更要有担当之勇。当时我守在她床边三天三夜,时刻观察她的脉象和反应,随时调整药量。好在天不负有心人,第三天傍晚,她终于能轻声说话了,脉象也渐渐有力起来。之后我又根据她的恢复情况,慢慢调整药方,半个多月后,她就能下床行走了。”
弟子们听得入了迷,沈砚若有所思地说道:“师父,我明白了,您这是‘辨证施治,因人而异’。虽然常规剂量有参考,但具体用药,还是要根据患者的实际情况来调整,不能生搬硬套。”
“说得没错。”苏瑶赞许地点了点头,“医道讲究的是灵活变通,没有一成不变的药方,只有最适合患者的药方。你们以后行医,一定要记住,每一位患者都是独一无二的,他们的体质、病情、生活环境都不同,辨证时必须全面考量,用药时更要谨慎斟酌,这样才能真正做到对症下药,救治患者。”
弟子们纷纷点头,将苏瑶的话牢牢记在心里。林溪拿起笔,在自己的笔记上认真写下“辨证施治,因人而异,医者当有担当”几个大字,笔尖划过纸张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,在静谧的药庐中格外清晰。
月光如水,静静流淌,透过窗棂,将案几上的医书、笔记和弟子们认真记录的身影都镀上了一层银辉。它见证着这份医道的传承,见证着苏瑶将自己的经验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弟子们,也守护着这份跨越时光的坚守与温柔。从古代的神农尝百草、扁鹊望闻问切,到如今的一代代医者接续传承,医道从来都不是孤立存在的,它是无数医者用青春、汗水甚至生命堆砌起来的智慧结晶,是跨越时光的坚守,是对生命的敬畏与温柔。
时间在师徒间的交流中悄然流逝,药庐里的灯光渐渐变得微弱,油盏中的灯油已经所剩无几。苏瑶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月光依旧明亮,却已渐渐西斜,她轻轻合上行医笔记,说道:“天不早了,油灯也快燃尽了,今晚就到这里吧。”
弟子们闻言,纷纷停下手中的笔,起身向苏瑶行礼:“是,师父。”他们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舍,今晚的讲解让他们受益匪浅,心中对医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。
苏瑶起身走到油灯旁,轻轻吹灭了火苗。药庐内瞬间陷入了一片静谧的黑暗,唯有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照亮了一条通往门口的小路。“走吧,我们出去走走。”苏瑶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。
弟子们跟在苏瑶身后,慢慢走出药庐。晚风迎面吹来,带着几分夜的凉意,却也吹散了些许困倦。药圃里的草药在晚风中轻轻摇曳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。药香依旧浓郁,混杂着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清香,让人神清气爽。
药庐里的灯光,直到深夜才渐渐熄灭,而弟子们心中对医道的热爱与执着,却如同永不熄灭的火焰,在月光的滋养下,愈发旺盛。林溪抬头望向天空,月光洒在她的脸上,让她的眼神更加坚定。她想起自己当初拜师的原因,小时候她的母亲体弱多病,常年被病痛折磨,是苏瑶师父上门救治,才让母亲渐渐恢复了健康。从那时起,她就下定决心,要跟着苏瑶师父学好医道,像师父一样,救治更多像母亲一样被病痛困扰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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