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渐渐爬到中天,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苏记医馆雕花的木窗棂,斜斜地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,映出细碎的光斑,像撒了一地的碎金。原本喧闹了一上午的医馆,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,络绎不绝的患者大多已经看完病离去,只剩下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中药香气,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艾草气息,温柔而治愈。忙碌了整整一个上午,每个人的额角都沁出了细密的薄汗,脸上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疲惫,却也有着完成本职工作后的踏实与安心,终于可以趁着这短暂的间隙,稍微歇一歇、缓一缓。
柳眉是四人中最细心周到的一个,今年二十七岁,性子温和,眉眼间总带着淡淡的笑意,一双巧手不仅能精准地抓药、配药,厨艺更是一绝,在这附近小有名气。她擦了擦额角的汗,顺手将身上沾了些许药末的围裙整理了一下,笑着对众人说道:“大家忙活一上午了,都累坏了吧,我去厨房准备午饭,你们趁这会儿功夫歇一歇,喝口热水。”话音刚落,便拿起墙角的菜篮子,转身走进了医馆后院的厨房。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、整整齐齐,灶台擦得锃亮,案板上摆放着提前买好的新鲜食材——翠绿的青菜、饱满的番茄、鲜嫩的豆腐,还有一小块五花肉和几只鸡蛋,都是些寻常易得的家常食材,却在柳眉的手里,总能变成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。
今年二十二岁的赵玥,性子活泼开朗,像个浑身充满活力的小太阳,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的笑容,待人热情,手脚也十分麻利。她一听柳眉要去做午饭,立刻摆了摆手,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热水,笑着说道:“眉姐,我跟你一起去,你一个人忙活太辛苦了,我给你打下手,洗菜、切菜我都能干,保证不给你添乱。”说着,便快步跟上柳眉的脚步,一起走进了厨房。一进厨房,赵玥就主动拿起菜篮子里的青菜,走到水池边,打开水龙头,细细地清洗起来。水流潺潺,冲刷着青菜上的泥土和杂质,赵玥一边洗,一边叽叽喳喳地跟柳眉说着话,一会儿说起上午给一位老奶奶做艾灸时,老奶奶拉着她的手不停夸赞她手法好,一会儿又说起自己刚才抓药时,不小心拿错了一味药材,幸好苏瑶及时发现,才没有出错,语气里满是懊恼和庆幸。
柳眉一边点燃灶台,一边认真地听着赵玥说话,时不时地回头看她一眼,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,耐心地安慰道:“没事的,谁刚开始做事的时候都会出错,以后细心一点就好了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比我刚学医的时候熟练多了。”说着,便拿起案板上的五花肉,用刀细细地切成薄片,动作娴熟,刀工精湛,不一会儿,一片片厚薄均匀的五花肉就切好了,整齐地摆放在盘子里。赵玥洗完青菜,又主动拿起番茄,小心翼翼地去掉蒂,切成小块,一边切,一边又开始念叨起来,说说医馆里的趣事,说说附近邻居的家常,叽叽喳喳的声音,让安静的厨房瞬间变得热闹起来,两人一边忙碌,一边说笑,疲惫也在这欢声笑语中消散了大半。
与活泼好动的赵玥不同,二十四岁的陈琳性子沉稳内敛,做事认真细致,一丝不苟,不管做什么事情,都力求做到最好。她没有去厨房帮忙,而是趁着这短暂的休息时间,拿起上午堆积的病历册,走到诊脉桌旁,慢慢坐了下来。病历册厚厚的一摞,每一本都记录得密密麻麻,字迹工整清秀,那是她一上午忙碌的痕迹。陈琳轻轻翻开一本病历册,仔细地核对着患者的姓名、年龄、症状、诊疗方案和用药情况,生怕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,遇到不清楚的地方,就拿出笔,在旁边轻轻做上标记,等会儿再问苏瑶。
核对完几本病历册后,陈琳站起身,伸了伸懒腰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和肩膀,随后便拿起墙角的扫帚和抹布,开始打扫医馆的卫生。她先拿着扫帚,从医馆的门口开始,一点点地清扫着地面上的药末、灰尘和杂物,动作轻柔而认真,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,哪怕是墙角的缝隙、桌子底下,都打扫得干干净净。清扫完地面,她又拿起湿抹布,细细地擦拭着诊脉桌、抓药台、柜台和墙上的药柜,将上面的灰尘和药末一一擦去,让整个医馆都变得一尘不染。擦完桌子,她又走到后院的清洗池边,拿起上午用过的药碗、药罐、艾灸盒等器具,倒入适量的清水和草木灰,细细地清洗起来,一遍又一遍,直到将器具上的药渍和污渍全部清洗干净,才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摆放整齐,放进对应的柜子里,整个过程有条不紊,一丝不苟。
苏瑶是医馆的主心骨,今年三十岁,是老中医苏老先生的孙女,从小就跟着祖父学医,深得祖父的真传,医术精湛,性子沉稳冷静,待人温和有礼,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患者,都能从容应对。她没有休息,也没有去厨房帮忙,而是坐在自己的诊脉桌前,面前摆放着一摞厚厚的医案,那是祖父生前留下的,还有她自己这些年诊疗过的患者案例。苏瑶轻轻翻开一本医案,细细地翻阅着,眼神专注而认真,眉头微微蹙起,一边看,一边在心里默默总结着上午的诊疗经验。上午她接待了十几位患者,有感冒发烧的孩童,有腰酸背痛的老人,还有气血不足的年轻女子,每一位患者的症状都各不相同,诊疗方案也有所差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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