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宫凌华的话，傅辰总算是冷静了下来。
他有些愧疚地看了她一眼，低声说：“老婆，对不起。”
“你道歉干嘛？”宫凌华眨了眨眼，好看的桃花眼里全是疑惑和不解。
“刚才语气太冲了。”傅辰的语气很是自责，“别生我的气。”
“傻子。”宫凌华轻轻捶了他一下，声音软软的，“人家才没有那么小心眼呢。”
傅辰握住她那只轻轻捶在自己胸口上的手，放在唇边又亲了一口，嘴唇贴着她的指节，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些。
看着他的侧脸，宫凌华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填满了。
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，指尖在他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：“辰，你之前答应过我的，不要把我当成制约你的枷锁。我能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“我做不到。”傅辰摇了摇头，语气很是认真。
“你说话不算话。”宫凌华瞪了他一眼。
傅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：“华华，我确实做不到不在意你。因为你已经长在我心里了。”
宫凌华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，然后，低低地笑了。
可笑着笑着，泪水就没有预兆地掉了下来。
她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什么，明明心里是暖的，明明嘴角还翘着，可那滴眼泪就是顺着眼角滑下去了。
她赶紧低下头，用掌根在眼睛上按了一下，把那一点湿意擦掉，但刚擦完，又一滴落了下来。
她不想让他看见，可他就站在她面前，半步之遥，暖黄色的光从头顶倾泻下来，把她那些藏不住的小动作照得清清楚楚。
看到她落泪，傅辰的心都快碎了。
他抱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，有些紧张地说：“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？”
宫凌华摇了摇头，声音里带着鼻音：“不是……是你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，我心里难受。”
傅辰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，把人抱了起来，在她耳边低声说：“不早了，我们回去吧？明天你还要上学呢。”
宫凌华吸了吸鼻子，轻轻点头，任由他抱着自己走出了浴室。
傅辰把人放在了床上，轻声说：“早点睡。”
“嗯。”宫凌华指了指旁边的枕头，“你也是。”
傅辰应了一声，在宫凌华身边躺下。
宫凌华凑了过来，紧紧地抱住了傅辰，闭上眼睛，小声问：“明天我在学校能见到你吗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傅辰轻轻摇头，“不过你放心，只要事情解决了，我就会回到你身边。”
“说好了，不许食言。”宫凌华在傅辰的颈窝里拱了几下。
“不食言。”傅辰伸手揽住了她……
翌日，清晨。
宫凌华醒来的时候，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。
被子被掀开了一角，边缘折得整整齐齐。
枕头中间有一道浅浅的凹陷，是傅辰枕过的痕迹。
宫凌华伸手摸了一下那道凹陷，还能感觉到一点残留的温度，看来人刚走不久。
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脑袋，坐了起来。
这时，她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，杯底压着一张纸条。
她伸手把纸条拿起来，认真地看了起来。
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：
【华华：今天好好吃饭，等我回来。——爱你的辰辰】
宫凌华把纸条折了起来，紧紧地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上，像是要把那几个字按进皮肤里。
她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能闻到纸条上残留的味道。
她的指尖在纸条的折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，指腹沿着那行潦草的字迹慢慢地描了一遍。
傅辰平常写的字很好看，但今天这张纸条上的字，明显比平时潦草得多。
那些笔画有些地方连在一起，有些地方又分得太开。
她看着那行字，像是在辨认一个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的落款。
她看了很久，然后把纸条重新折好，折成一个小方块，放在枕头底下。
宫凌华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。
温的，不烫不凉，入口的温度刚刚好。
喝完水，她把杯子放回床头柜上，接着伸手在枕头底下按了按，似乎在确认那张纸条的存在。
她掀开被子，穿上拖鞋，走到阳台前，拉开了窗帘。
外面的光比想象中亮一些，云层薄薄的，灰白色的天光已经很亮了。
她迈步走进阳台，手攀在栏杆上。
晨风迎面扑来，带着初冬特有的干冷气息。
宫凌华打了个寒颤，转身走了回去。
她转身走回屋内，把阳台的玻璃门拉上，冷风被隔绝在外面，屋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她站在玻璃门前，看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。
头发还有些乱，睡裙的领口歪到了一边，露出一小截锁骨。
她伸手理了理头发，但那些翘起来的发丝像是不太听话，按下去马上就又弹起来了。
宫凌华抿了抿唇，索性也不管了，迈步走进了卫生间。
洗手台上放着一支挤好了牙膏的牙刷，杯子里已经接好了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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