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
这句话一出,书房里顿时一片哗然,众人的反应比刚才听到封疆大吏还要激烈。
“胡说八道!简直是荒谬至极!”
刘宏国第一个忍不住了。
他猛地一拍扶手,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,那张平时不苟言笑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,甚至还有几分被冒犯的愤怒。
“青山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国家怎么可能让造原子弹的科学家,还不如街边卖茶叶蛋的小商贩?这是乱弹琴!这是对知识分子的侮辱!更是对咱们国家分配制度的污蔑!”
他手指颤抖着指着刘青山,胸口剧烈起伏:“咱们是社会主义国家!按劳分配是原则!那些科学家是国家的宝贝,是民族的脊梁,国家怎么可能亏待他们?反而让那些投机倒把的二道贩子发大财?这逻辑根本就不通!”
“老三说得对!青山,你这番话,可是有点离经叛道了!”
三爷爷刘树茂那两道浓眉拧成了一个死结,虎目中透出一股威严的审视。
作为从旧社会打出来的老军人,他最见不得的就是资本主义尾巴。
“咱们流血牺牲打下来的江山,是人民的江山!怎么可能让那些不劳而获、投机倒把的人骑在劳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?那些所谓的个体户,也就是趁着政策松动钻个空子,那是秋后的蚂蚱,蹦跶不了几天的!只要政策一收,他们立马就得现原形!”
“青山啊,你是不是被社会上那几个咋咋呼呼的万元户给迷了眼了?”
另一位在计委工作的姑父也开口了,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语气虽然平和,但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说教意味:“农村是农村,城市是城市。”
“弯河能搞承包,那是为了解决吃饭问题。但到了城市里,国家的根基还是在国营大厂,还是在体制内!”
“几千万工人的铁饭碗,那是国家给的保障!那些摆地摊的、倒腾货的,那都是没单位要的待业青年,是社会的边角料,怎么可能成气候?更别提超过体制内的干部和专家了,这简直是天方夜谭!”
“还有!”
一直坐姿笔挺、肩扛校官军衔的刘宏军,此刻也冷冷地开了口。
作为军人,他的话语里带着一股子硬气:“青山,你把钱看得太重了!咱们刘家是靠什么起家的?是靠流血流汗!是为了保家卫国!你现在告诉我们,以后要向钱看?要为了那点铜臭味去折腰?这是什么道理?这是忘了本!如果大家都去经商赚钱了,谁来守边疆?谁来搞建设?你的思想,出了大问题!”
“退一万步讲……”
姑父王志强接过话茬,他是搞政策研究的,说话更讲究条理,但眼中的不赞同却也是最深的,甚至带着一丝警告:“目前的个体经济,只是作为公有制经济的补充。”
“补充是什么意思?就是配菜,永远成不了主食!”
“国家政策现在是放开了,但谁敢保证以后不收紧?最近那几个万元户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,但那也就是个特例。你让堂堂刘家的子孙去当个体户?去经商?万一哪天风向变了,这就是最大的政治污点!”
“到时候,不但钱保不住,连带着家里这些在位的人都要受牵连!这是拿家族的前途在赌博!”
书房里顿时议论纷纷,原本压抑的窃窃私语变成了嗡嗡的嘈杂声,充满了质疑和失望。
“是啊,这也太冒险了。”
“为了点钱,把前途搭进去,不值当。”
“青山这孩子,还是太年轻,没经过事儿,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。”
“把钱看得太重,把权看得太轻,这是本末倒置啊!”
众人的目光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带着质疑、失望和责备,层层叠叠地罩向了站在中间的刘青山,仿佛他刚刚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。
面对满屋子长辈如潮水般的质疑,和那一道道像是在看异类的目光,刘青山没有丝毫的退缩。
相反,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。
这一步,气势如虹,仿佛直接跨过了几十年的光阴,站在了时代的潮头之上。
他双手向下虚压,动作沉稳有力,声音陡然拔高,不再是晚辈的谦卑,而是一种振聋发聩的断喝,硬生生地压住了满屋的嘈杂:“各位长辈!请收起你们的傲慢与偏见!这绝不是危言耸听,更不是我在痴人说梦!”
刘青山的目光如电,一一扫过众人的脸庞,语速极快,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压迫感:“这是规律!是市场经济发展的必然铁律!就像水往低处流一样,谁也挡不住!”
“当国门打开,当市场放开,脑体倒挂就是改革初期必然要经历的阵痛!”
“哪怕它是残酷的,是荒诞的,但它就是即将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发生的现实!”
他伸手指着窗外,仿佛指着那个即将到来的疯狂年代:“这预示着什么?这预示着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那张虽然体面但死板的工资条,将彻底失去它的光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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