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的空气,
因刘树义的这句“青山,你怎么看?”而再次紧绷,仿佛一根被拉到了极致的琴弦,随时可能断裂。
这一刻,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。
所有的视线,无论是刘树义那充满审视的苍老目光,还是几位叔伯那带着怀疑与不屑的眼神,亦或是兄弟们好奇的打量,都像聚光灯一样,汇聚在刘青山身上。
等待着这位家族新晋战略家的裁决。
这不仅仅是对刘伟民个人命运的判决,是去部队吃沙子,还是去商海搏富贵;更是对刘青山识人、用人眼光,以及他在家族中话语权的一次即时大考。
站在刘青山身侧不远处的刘伟民,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又极度紧张的状态。
他那双平时总带着点玩世不恭、看谁都不服气的眼睛,此刻正疯狂地冲着刘青山眨动着。那频率之快,眼皮子都快抽筋了,眼角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。
那眼神里包含的信息量实在太多太多,多到刘青山一时间都无法完全看懂。
“兄弟!亲兄弟!哥的下半辈子幸福全靠你了!拉哥哥一把!”
“只要你帮我这一把,以后你就是我亲大爷!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!”
“千万别点头把我送回部队啊!我可不想回去啊!真的不想回去啊……”
刘青山看着这位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、在燕京都横着走的六哥,此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甚至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,心里不禁暗暗发笑。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,依然保持着那种沉稳的思考状,甚至还微微皱起了眉头,似乎在进行着极为艰难的抉择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慢条斯理地端起旁边茶几上的茶杯,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,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。
茶水入喉,
他微微眯起眼睛,似乎在品味茶香,又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这几秒钟的沉默,对刘伟民来说简直比一个世纪还漫长,比他在禁闭室里待的三天三夜还要难熬。
他的心脏在胸腔里“砰砰”直跳,像是要撞破肋骨跳出来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他甚至想冲过去晃晃刘青山的肩膀,哪怕是掐着他的脖子,让他赶紧说话,别再折磨人了!
终于。
刘青山缓缓放下了茶杯,杯底与桌面接触,发出“磕哒”一声轻响。
这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刘伟民浑身一震,屏住了呼吸。
刘青山抬起头,迎着二爷爷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审视目光,并没有急着表态,而是先看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的大伯刘宏国,又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刘伟民。然后,他点了点头,语气平稳笃定,且带着一种自信。
“二爷爷,我仔细想了想。”
“我感觉……伟民哥这个想法,不仅不胡闹,反而挺不错的。甚至可以说,是一步好棋。”
“轰——”
刘伟民感觉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,整个人瞬间从地狱升到了天堂,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。
刘青山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,继续说道:“而且,经过我的深思熟虑,我觉得伟民哥非常适合走这条路。甚至可以说,他是咱们家目前除了我之外,最适合、也是唯一适合经商的人选。”
“哦?”
刘树义那花白的眉毛猛地一挑,显然这个极高的评价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他重新打量了一番那个站没站相、一身痞气、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的孙子,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不解:“唯一适合?”
“青山,你没看走眼吧?你是不是为了照顾兄弟情面才这么说的?”
刘树义指着刘伟民,毫不留情地揭短:“这小子从小到大,除了惹是生非、带着一帮孩子打群架、偷鸡摸狗,还能有什么经商天赋?你让他去经商?”
“让他去算账,他能把九九乘法表背全了吗?让他去谈生意,他那狗脾气,别一言不合把人家桌子给掀了,再把人家打进医院!到时候还得家里去给他擦屁股!”
“他真能派上用场?不是去给你添乱的?不是去给你当累赘的?”
“你可要想好了啊青山!”
旁边的刘宏国也忍不住插话了,他是真的急了,觉得刘青山是在陪着刘伟民胡闹。
他冷哼一声,语气严厉:“就是!青山,你别替他遮掩,也别惯着他!这小子几斤几两重,我这个当爹的最清楚!那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!”
“他要是能经商,母猪都能上树!他要是能赚钱,我把这桌子吃了!”
面对长辈们的质疑、嘲讽,甚至是有些激动的反对,刘青山没有丝毫退缩,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。
他站了起来,身姿挺拔,气场全开。
他走到刘伟民身边,伸出手,重重地拍了拍六哥的肩膀,就像是一个统帅正在向全世界介绍自己最得力的干将,眼神坚定而自信:“能!而且是派上大用场!是不可或缺的大用!”
刘青山的声音斩钉截铁,回荡在书房里,震得每一个人都愣住了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重生年代:我退婚村花捶爆丈母娘请大家收藏:(m.zjsw.org)重生年代:我退婚村花捶爆丈母娘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