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岸笑着摆了摆手,“来来来,喝茶喝茶。”
他热情地指了指冒着热气的茶杯,试图用这杯特级龙井堵住刘青山的嘴,“这可是好茶,凉了就可惜了,暴殄天物啊。”
刘青山端起那个印着红字“人民文学出版社”的白瓷茶杯,感受着瓷壁传来的温热触感。
他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嫩绿茶叶,那叶片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。他抿了一口,茶汤入口微苦,旋即回甘,一股清冽的香气顺着喉咙滑下,直抵肺腑,确实是难得的好茶。
但他此刻的心思,显然不在茶上。
这茶再好,也就是杯水。
他今天来,可是为了源头活水来的。
看着屠岸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,刘青山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。朋友之间,越是亲近,越是要在关键时刻损上两句,这才显得关系铁。
他放下茶杯,身体后仰,整个人舒舒服服地靠在真皮沙发的椅背上。
这沙发的质感极好,软硬适中,包裹性很强,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奢侈品。他翘起二郎腿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目光戏谑地看着这位新晋的副主任,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“屠主任,您这可是有点不厚道啊。太不厚道了。”
刘青山摇了摇头,一副我很痛心的表情,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的埋怨:“升职加薪,这可是人生大事,也是咱们出版社的喜事,更是咱们朋友之间的大事!”
“您竟然不通知我?还让我自己撞上门来?这要是传出去,别人还以为咱们俩交情淡了呢!”
他故意顿了顿,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,像是一只看穿了猎物心思的小狐狸,步步紧逼,不给屠岸留退路:“太可恶了!简直是为官不仁啊!如果不是我今天心血来潮,正好路过朝内大街,想着进来讨杯水喝,恐怕还被蒙在鼓里呢!”
“怎么着?”
“怕我刘青山蹭您的饭,吃穷了您这新上任的副主任?”
“莫非……您是真怕请客?怕我这个大胃王把你那点津贴都给吃穷了?不至于吧,堂堂人民文学出版社的副主任,掌管着现代文学的半壁江山,连顿饭都管不起?这也太寒酸了点吧?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屠岸再次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,那笑声中没有一丝被冒犯的恼怒,反而充满了开心。
他笑得眼镜都快从鼻梁上滑下来了,赶紧伸手扶住,眼角甚至笑出了几道深深的鱼尾纹。
他伸出手指,隔空点了点刘青山,有些无奈地说:“你啊你!这张嘴,真是从来不吃亏!比刀子还利索!”
“哪怕是把你扔到沙漠里,你也能把骆驼给说服了!”
“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?咱们认识这么久了,从你第一片《伤痕》到现在,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?”
“别说一顿饭,就是十顿八顿,就是把这燕京城的馆子吃个遍,只要你刘大作家肯赏光,我屠岸砸锅卖铁也得请啊!能请到你吃饭,那是我这个编辑的荣幸!”
笑罢,屠岸收敛了笑容。
他并没有急着说话,而是先站起身,走到门口,探出头去看了看走廊,确认没人经过后,才轻轻把办公室的门关严实了。
然后,
他回到办公桌后坐下,正了正神色,身子微微前倾,双手交叠在桌面上,那张充满书卷气的脸上,神情变得异常认真,甚至带着一丝庄重,还有一种即将揭开大奖彩票般的兴奋。
“不过,青山,这话你可说错了。”
屠岸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目光灼灼地盯着刘青山:“今天这顿饭,我也想请,升职加薪,无论哪方面都是好事,于情于理,我都该请。”
“但是!”
屠岸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坚定无比,他摇了摇头:“可是今天……我不能请。绝对不能请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故意卖了个关子,停顿了下来。
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神秘,一丝期待,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,就像是一个手里握着一副王炸的牌手,在等待最后的摊牌时刻,享受着那揭晓谜底前的最后一秒宁静。
“最应该请客的,其实是你!”
“你才是今天这屋里,最应该请客、而且必须请客的那个人!”
屠岸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刘青山,语气里充满了调侃和笃定:“而且,不单单是请客,还得请大餐!必须是最高规格的大餐!路边摊可不行,食堂也不行!少一个菜都不行!得去最好的馆子,点最贵的菜,喝最好的酒!”
“不仅要请我,还得请老邹!他也是功臣之一!”
“我?”
刘青山有些纳闷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一脸的疑惑和无辜,甚至还有点迷茫。
他现在的表演可谓是影帝级别的,虽然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,那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像小火苗一样蹭蹭往上窜,但面上却丝毫不露声色。
“屠老师,您这就有点欺负人了啊。这叫什么道理?”
“我请什么客?我这就是个穷学生,还在上学呢,哪来的钱请大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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