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镜流姐,你就没发现,自己讲述这些事情时,有些例行公事的刻意吗?”
穹忽略知更鸟的眼神示意说道,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,这段往事的叙述风格与田粟实在太像了,像到他险些怀疑眼前的镜流是田粟伪装的。
但镜流的反应打消了他的疑虑,她缺乏田粟那种运筹帷幄的自信,甚至说这些话时还在意他人是否认可,自己才敢继续讲。
“是,师兄让我把这些话带给你们,他不能长久地脱离家族视野,不然迟早会让他们生疑,进而刨根问底去探究他更深层次的谋划。”
镜流也知道自己演绎得不好 也没有隐瞒直接承认道,兴许田粟早就猜到镜流会露馅,所以也没特意要求她隐瞒这段话是他说的。
“当然,如果单纯是文字转述,还是有些缺乏说服力,我这里还有段比较特殊的忆质,是在遇到诸位前,我同流萤姑娘找到的回忆。”
“当然,就算我不说也能猜到,师兄然后我转述的,那些颠覆足以知更鸟小姐以往认知的话,短时间内估计很难信服。”
“所以师兄嘱咐我将这段回忆摆到你面前,至于这段记忆的真假,精通同谐与秩序的知更鸟小姐,应当自有论断。”
镜流面向因为信息量过大,短暂地有些茫然的知更鸟说道,然后随意地挥挥手指,将角落里被类似冰霜忆质包裹的忆泡,指挥到她的指尖。
忆泡似是被凝固住,而后冰封的忆质薄膜开始融化,逐渐袒露原本活力十足的忆泡,然后忆泡膨胀,投射出原本记录的影像。
内容是歌斐木对施以援手的格拉默铁骑痛下杀手,陈述自己的罪行,将其作为自己最不光彩的事情,并以此进行更长远的谋划。
“镜流小姐,我还是有些不理解的地方,家主对她的那番话,似乎是意有所指,他是否想要利用繁育,以及他将要利用繁育做什么?”
“知道,但……”
镜流解释的话突然顿住,将目光投向穹他们说道,这些事情暂时还不能说,倘若现在就将事情做完,计划也就离全面崩盘不远了。
“这件事情闹得比较大,现在告诉诸位还为时尚早,我知道诸位想要到哪里去,跟我到这边来吧!”
镜流有些无奈的叹口气说道,她不打算告诉知更鸟,转身在开辟的空间划开道裂缝,她向身后几位示意,然后从这里踏了过去。
知更鸟没有犹豫直接跟进去,穹紧随其后穿过裂缝,然后三月七带着流萤也穿过裂缝,转眼他们来到比较宽阔的地方。
“阿穹,感觉镜流姐说得好复杂啊,你听懂了吗?”
“听懂了部分,但我敢肯定,作为匹诺康尼本地人的知更鸟小姐,应当是全听懂了。”
穹无奈地摊摊手说道,他不是匹诺康尼的本地人,对某些偏专业的术语与历史事件并不了解,而镜流明显是基于往事的叙述。
“归根结底,我们始终是匹诺康尼的过客,对这里了解不多。”
“这些不是很好理解吗?”
流萤疑惑地向两人问道,镜流的叙述她也没全听懂,但大致内容她也能整理好,按自己的方式进行理解,毕竟她在出任务前做过功课。
“找到了,被蛀空的橡木,师兄托我帮他找的东西,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找到了。”
镜流手握巴掌大的忆泡说道,忆泡内很明显封存东西,在外面呈现出来的颜色,有些像是趴在橡木枝叶上啃食枝叶的蛀虫。
她穿过裂缝来到这边后,就再次划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,闭目朝着某个方向摸索,没过多久就摸到田粟曾嘱咐寻找的罪证。
“这是,苜蓿草家系的象征?”
知更鸟很容易就认出忆泡,她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,苜蓿草家系代表家族的经济,本该是繁茂的枝叶,结果却是啃食枝叶的蛀虫。
这让知更鸟大跌眼镜,歌斐木的所作所为她很痛心,但看到老奥帝的罪证,她感觉歌斐木就是个圣人,还是吃了道德水准高的亏。
“嗯,同样也是星期日需要的罪证,将橡木蛀空的蛆虫,足够用来限制苜蓿草家系的扩张,以及敲打那位不老实的老奥帝。”
镜流毫无保留地回答道,她很早以前就认识老奥帝,并且对这家伙厌恶至极,毕竟苜蓿草家系啃食橡木,从苏那个时代起就已经在做了。
“仓中硕鼠啃食粮食,该杀!”
镜流语气不善地评价道,知更鸟微微颔首对此深表赞同,甚至说如果可以的话,她想行田粟之故事,送老奥帝去没有无产者的城池自生自灭。
「类似贝洛伯格那种,将无产者全部带走,徒留那些贵族老爷们自生自灭,这种失去权力与社会地位,拖着臃肿的身躯自生自灭。
这场劳动者的游戏中,脱产阶级基本不具备劳动技能,是他们三个月种出粮食,还是家中储存粮食能撑过三个月,这是个问题。
当然,这种事有两种实现方式,把他们抓到搬空的城池,或者以财物将城内食物换走,在城内储粮不足时画地为牢,让脱产者自力更生。
后者无产者多数被田粟的起义军吸引走,或者陆陆续续选择跟他走,直至城内只剩脱产阶级,幸存者获得游街示众,再当众处死的特殊待遇。
说实话,这跟归寂的勇敢者游戏类似,不过劳动者游戏没有胜者,比他做的还要绝,但也是比刑法更残酷的处决方式。」
苜蓿草家系的胃口很大,老奥帝同样野心勃勃,他想利用政治让真正成为经济增长的工具,侵蚀文明的韧性与道德的底线。
“说得对,不杀仓中啃食粮食的老鼠,难道还要将屠刀挥向生产粮食的劳动者吗?”
知更鸟也是赞同地说道,或许前面的话她还半信半疑,觉得匹诺康尼还不这么腐朽,可那被啃食的橡木,就说明镜流已经嘴上留情了。
“这份罪证我会带给他,作为扳倒变革道路最大的阻碍,可能秩序不适合匹诺康尼,可如今糜烂的同谐,同样也不适合匹诺康尼。”
镜流将半截朽木收好,对有些茫然的知更鸟说道,如今的匹诺康尼糜烂不堪,单是烂都不足以评价,这里的同谐早已恶臭不堪。
在黄金打造的匹诺康尼,同谐的自由只属于富商巨贾,像那些付出劳动的筑梦师们,此生都无法体验他们的成果,他们与自由根本无缘。
喜欢崩坏,镜流的王者大师兄请大家收藏:(m.zjsw.org)崩坏,镜流的王者大师兄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