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米趁机挥剑斩向莫迪脚下的黑雾,剑刃带起的风卷着三叶草的清香,将黑雾撕开道口子。黑雾里突然涌出无数光粒,那是被禁锢的时间碎片:玛雅祭司在星象台前记录数据,笔尖沾着松烟墨;印第安人用玉米酒浇灌历法石,石缝里长出幼苗;现代考古学家跪在地上,用软毛刷清理破碎的石板,眼里含着泪。
“你看,”我摸着发烫的翡翠戒指,戒指的绿光顺着历法石的纹路蔓延,将那些光粒一一接住,“时间从不是直线,是圈——圈里藏着所有的伤害,也藏着所有的愈合。”绿光所过之处,黑袍上的“0”开始褪色,露出底下的底色,那底色竟是用无数细小的“1”组成的,像无数个正在萌发的新芽。
莫迪的残魂在光粒中发出不甘的嘶吼,他试图扑向历法石,却被突然亮起的星光照中。神庙的穹顶不知何时变得透明,猎户座的腰带三星正悬在头顶,与历法石上的原始刻痕完美对齐,银河的光像条银带,缓缓淌过石面,将“1.0.0.0.0”的符号镀成金色。
“不——!”他的尖叫在星光中碎成无数黑屑,被银河的风吹散。那些黑屑落在地上,长出丛丛含羞草,叶片上都印着极小的历法符号,碰一下就害羞地合拢,像在为刚才的偏执道歉。
历法石彻底恢复了光彩,石面上的符号开始流动:玛雅的“长计数历法”与印加的“奇普”绳结缠绕,爱尔兰的泥炭火纹与埃及的蓝莲花重叠,南非的黄金脉纹顺着银河的方向延伸,最终在石中央汇成朵巨大的花,花瓣上写满了不同文明的“开始”符号。
汤米坐在神庙的门槛上,晃着腿啃着刚熟的玉米——不知何时,石阶缝里冒出片玉米苗,结着饱满的穗。他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线,那里的云被夕阳染成了玛雅蓝,云的形状像极了复活节岛的石像。“艾琳说的‘巨石地脉’,就在那片云后面吧?”
大祭司的烟斗飘出朵金色的云,云里落下片羽毛,羽毛上用玛雅文写着“旅途”。“每块石头都在记故事,”他笑着将烟斗别回腰间,“咱们得赶在莫迪的残魂投胎前,让复活节岛的石像也记上一笔‘共生’的新章节。”
信天翁号的汽笛声从雨林外传来,那声音混着金字塔顶的风,竟与玛雅人的骨笛旋律意外合拍。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玉米粒,它已经长成株迷你的玉米苗,苗叶上的纹路,正顺着翡翠戒指的绿光,悄悄往美洲的方向蔓延。汤米把“绿岛之魂”扛在肩上,剑鞘上的三叶草与历法石的最后一道光同时闪烁,像在约定下一次相遇。
雨林里的“时间苔”突然集体绽放,淡紫色的花瓣层层叠叠,铺成条通往海边的路,花瓣上的荧光组成串新的历法符号,翻译过来是“未完待续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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