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下楼!”公子田训最先反应过来,转身就往门外冲。
众人跌跌撞撞冲下楼梯,撞开后门,扑到巷中。
“别动他!”银光阳喝道,他虽对运费业不满,但此刻声音最冷静,“先看看情况!”
耀华兴已跪在雪地里,颤抖着手去探运费业鼻息。还有气,但微弱。她轻轻将他翻过来——那张贪吃的脸上沾满雪与血,双眼紧闭,牙关紧咬,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腿……”葡萄氏-寒春捂住嘴。
运费业的右腿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。不是简单的骨折,而是膝盖处反向弯折,小腿骨刺破棉裤,露出森白的一截——那是断骨。
左腿情况稍好,但也明显变形。更可怕的是,他落地时似乎是胸腹先着地,此刻呼吸浅急,每次吸气都带着“嗬嗬”的杂音,嘴角不断溢出血沫。
“内伤……”公子田训脸色惨白,“得找医师!立刻!”
红镜武已跑回前厅喊人。赵柳脱下自己的斗篷,小心翼翼盖在运费业身上。葡萄氏-林香跪在一旁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:“都怪我……没拦住他……都怪我……”
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银光阳蹲下身,仔细查看伤势,“右腿是粉碎性骨折,左腿胫骨应该也断了。肋骨恐怕折了几根,有没有伤及脏腑还不知。”他抬头,“最近的医馆在哪?”
悦来居掌柜带着伙计赶来,见此情景也倒抽冷气:“往东两条街,有家‘回春堂’,李医师正骨是城中一绝!”
“抬他过去。找门板,要平抬,绝不能颠簸。”银光阳指挥着,此刻他成了主心骨。
伙计们抬来门板,众人小心翼翼将运费业移上去。每动一下,昏迷中的运费业便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虽未醒,但身体本能地抽搐。
雪还在下,落在运费业脸上,被体温融化,混着血水往下淌。他那只曾抓过烧鹅腿的手,此刻无力地垂在门板边,手指微微蜷曲。
“走!”公子田训和红镜武抬起门板前端,伙计抬后端,一行人匆匆出巷。
耀华兴、葡萄氏姐妹、赵柳、红镜氏跟在一旁。银光阳走在最后,他回头看了眼二楼那扇破碎的窗户,又看看雪地上那片狼藉,沉默地摇了摇头。
贪吃贪睡的三公子,终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了代价。
而这代价,才刚刚开始。
街上的行人驻足观望,指指点点。大雪中,这支小小的队伍艰难前行,门板上那个重伤的身影,像是在无声地告诫着什么。
悦来居二楼,那桌未撤的残席还冒着最后一丝热气。烧鹅骨架躺在盘中,玻璃糖的碎渣散落桌布,一只茶杯翻倒,茶水流淌,渐渐冷却。
窗外,南桂城的大雪,依旧纷纷扬扬,没有停歇的意思。
(未完待续,请等下一章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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