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……我的职责。”薇薇安娜重复了这句话,听不出情绪。她转向玛嘉烈,微微欠身,“看来很遗憾,耀骑士阁下,今夜没法和您继续交谈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玛嘉烈说,“您……让人很意外。如今的卡西米尔,还有您这样的骑士。”
“下回见,就是在赛场上了。”薇薇安娜说。
“我等待着那一天。”玛嘉烈郑重回应。
薇薇安娜转身准备离开,却又停住,侧过头,用只有玛嘉烈能听清的音量,留下了最后一句话:
“最后一句忠告,耀骑士阁下。”
她抬眸,望向被城市灯光映成暗紫色的、无星的夜空。
“风雨欲来。”
“这段时日的星空,星火格外闪耀——但那是风暴前的静电,而非真正的星辰。”
说完,她便随麦基离开了,留下玛嘉烈独自站在露台上,咀嚼着那话语中不祥的诗意与明确的警告。
风雨欲来。她当然知道。杰米的死、媒体的围堵、系统的敌意、逐魇骑士的出现、红松骑士团的困境……无数细小的裂纹正在这座光鲜都市的表面蔓延。烛骑士看到了,并以她自己的方式发出了警示。
玛嘉烈握紧了手中的剑枪。武器的冰凉触感让她保持清醒。她转身,也离开了露台。她需要回到工坊,回到玛莉娅和佐菲娅身边。战斗远未结束,它只是从聚光灯下的赛场,扩散到了更广阔、更晦暗的每一个角落。
当她回到旧工坊区时,夜色已浓。工坊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,与窗外大骑士领虚伪的霓虹形成对比。她推开门,看到玛莉娅正对着一台打开的便携式电视发呆,佐菲娅在检查自己的鞭刃,而叔叔玛恩纳不知何时又离开了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电视里,新闻正在总结:“……骑士协会承诺,绝不会因为一些小小的风波,影响特锦赛赛程……”
小小的风波。一条生命的逝去,只是一个“小小的风波”。
玛莉娅抬起头,眼中是未散的忧虑:“姐姐,那个烛骑士……”
“她是个明白人。”玛嘉烈简短地说,拍了拍妹妹的肩膀,“但就像她说的,风雨欲来。我们要做好准备。”
佐菲娅走过来,递给她一杯水。“你今天的比赛,我们都看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赢得太……安静了。安静得让人不安。那些记者没为难你吧?”
“遇到了。不过解决了。”玛嘉烈接过水,没有多说详情。她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上那柄剑枪上,它刚刚经历了第一场实战,光洁如新,没有留下任何胜利的痕迹,仿佛那场压倒性的胜利轻如鸿毛。
窗外,巨大的广告飞艇缓缓划过夜空,屏幕上滚动着明日赛程和某家骑士装备赞助商的广告。光污染将云层染成一片模糊的橙红,看不到一颗星星。
烛骑士所说的“星火”,或许从来不在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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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,老工匠科瓦尔的酒吧。
这家店坐落在旧城区的一条僻静街道上,招牌已经褪色。来这里的常客大多是退役骑士、老工匠,以及一些不愿融入新时代浪潮的人。
光头马丁在吧台后擦拭酒杯。老骑士弗格瓦尔德和老工匠科瓦尔坐在角落打牌,电视里播放着特锦赛集锦,声音调得很低。
门被推开了。
来人穿着简朴的轻甲,头盔形状像某种野兽的头颅。他手持一柄长柄战斧,斧刃上刻着难以辨识的古老纹路。
酒吧里安静了一瞬。
那人走到吧台前,取下头盔。露出一张年轻但饱经风霜的脸,眼睛是罕见的琥珀色。他是库兰塔吗?
“喝什么?”马丁问。
“水。”逐魇骑士说。他的卡西米尔语带着奇怪的口音。
马丁推过去一杯水。逐魇骑士没有喝,只是看着水面。
然后,他开始唱歌。
声音很低,用的是完全陌生的语言。旋律古老而苍凉,像风穿过草原。歌词无人听懂,但那调子本身就像有重量,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。
老骑士弗格瓦尔德手中的牌掉在了桌上。
“你……”他站起来,声音颤抖,“你刚才唱的是什么?”
逐魇骑士转过头。他的目光落在弗格瓦尔德身上,像在辨认一件出土文物。
“(古老的语言)巴特巴雅尔,”他说,“同胞。末裔之人。”
弗格瓦尔德脸色变了。那是他祖父的名字。
“你为什么知道这个名字?”他的右手悄悄摸向腰后的短铳。
逐魇骑士没有回答。他环顾酒吧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,像是在寻找什么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最后,他摇了摇头。
“(古老的语言)遗憾。”
他放下水杯,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!”弗格瓦尔德追过去,“你还没回答我!”
“聒噪。”逐魇骑士的评价简短而直接。“只有流淌着黄金之血的天马才配称得上对手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”弗格瓦尔德的手按在了短铳上。
逐魇骑士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威胁。他重新看向弗格瓦尔德,用那种古老的语言说了很长一段话。弗格瓦尔德的脸色越来越苍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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