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讯被干扰了!”另一名骑士喊道,手里的接收器只有刺耳的电磁噪音。
艾沃娜知道自己中计了。他们不是猎人,而是被驱赶进围栏的猎物。但她没有时间恐惧,只能战斗。骑士枪在手中旋转,金属枪杆击飞射来的箭矢,枪尖刺穿一名刺客的喉咙。温热的血溅在她手背上,像某种残酷的成人礼。
“为了杰米!”她吼道,声音在废墟间撞出空洞的回响,“为了所有死在你们手里的人!”
但无胄盟不回应口号,只执行命令。他们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,三人一组,交叉射击,用密集的火力网压缩艾沃娜小组的活动空间。这不是骑士竞技,没有荣耀与公平,只有高效的杀戮经济学。
当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降临时,艾沃娜的第一反应是跪下呕吐。这不是生理反应,而是某种源石技艺的直接冲击——针对神经系统的精神攻击,强行灌注本能的恐惧。她扶着生锈的栏杆才没有倒下,抬头看见莫妮克从三十米高的冷却塔顶一跃而下。
落地轻如羽毛,连灰尘都没有惊起。这是菲林族的天赋,也是多年残酷训练的结果。
“感染者都是傻子吗?”莫妮克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宣读操作手册,“数数看这里有几把弩对着你。”
艾沃娜环视四周。阴影在蠕动,至少六名身穿光学迷彩的刺客已经完成包围。这是“青金直属队”,无胄盟的精锐,每个人手上都有数十条人命。她曾在黑市情报贩子那里瞥见过不完整的档案:没有名字,只有代号;没有过去,只有任务记录。
“跑吧。”莫妮克说,“我也不想这么无趣地结束猎杀。”
羞辱。纯粹的羞辱。艾沃娜啐出一口血沫,握紧骑士枪。她的源石技艺与速度相关,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超越常人的敏捷,代价是加剧矿石病的扩散。每次使用都像在生命烛芯上割一刀,让火焰燃烧得更旺,也熄灭得更快。但此刻她没有选择。
冲锋,枪尖直刺,撕裂空气。
莫妮克甚至没有使用弩弓。她只是用一支箭杆拨开枪尖,反手抽在艾沃娜手腕上。骨裂声清晰可闻。第二击打在肋部,第三击击中膝盖。每一次打击都精准地避开要害,但足够造成剧痛和快速失血。这不是战斗,是解剖课,展示着专业杀手如何系统地 dismantle(拆解)一个骑士。
艾沃娜跪倒在地,血从十几处伤口涌出,在水泥地上积成暗红色的水洼。视野开始模糊,耳边响起尖锐的耳鸣。她想起杰米死前抓住她的手腕,想起那句“记住他们每一个人的脸”。可是怎么记住?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莫妮克转身,留下两名成员“处理收尾工作”。对她而言,这只猎物的价值已经耗尽。但就在她迈出第三步时,艾沃娜用尽最后力气抓起骑士枪投掷出去。枪在空中旋转,轨迹缓慢而悲壮。
莫妮克头也不回地接住枪,双手一折,枪杆像枯枝般断裂。她把残骸扔回艾沃娜身边。
“无趣。”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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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娜·格雷伊——这位札拉克族的“焰尾骑士”——在通风管道里艰难爬行。她的尾巴是敏感的弱点,被管道内的金属凸起钩住好几次,每次拉扯都疼得她眼前发黑。但比生理疼痛更折磨人的,是在绝对黑暗和寂静中蔓延的恐惧:对失败的恐惧,对同伴命运的恐惧,对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是否真有意义的恐惧。
十五分钟前,她成功潜入联合会大厦的顶楼机房,用监正会提供的密码——对方称之为“善意的钥匙”——下载了所有目标数据。两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,一块储存着“零号地块”的全部资料,另一块是无胄盟的人员名单和任务记录。她把芯片塞进特制的防水胶囊,吞进肚子里。这是托兰教她的方法:最原始的,往往最可靠。
但现在撤离路线被切断了。窗外传来爆炸的巨响,整座大厦的灯光闪烁后彻底熄灭,应急红灯亮起,把一切都染上血色。所有出口都有安保人员把守,她只能钻进通风系统,在这个铁质肠道里寻找生路。
管道突然向下倾斜,索娜来不及反应就滑了下去,重重摔在一个金属格栅上。透过格栅的缝隙,她认出这是大厦的中庭,距离地面约十五米。下方空无一人,应急灯的红光让喷泉雕像的轮廓像浸泡在血泊中的尸体。
就在她思考如何下去时,格栅下方传来压低的人声。
“青金阁下!动力炉区域完全失守,但我们已经按计划引爆了备用反应堆。”
“很好。感染者那边呢?”
“野鬃骑士重伤,但……被第三方介入救走了。灰毫骑士小组在爆炸前撤离,现在行踪不明。”
“无所谓。重点是芯片。焰尾骑士还在大厦里吗?”
“热感应显示她在……通风管道里。具体位置不明。”
索娜屏住呼吸。说话的是罗伊和一名无胄盟成员,就在她正下方不到十米处。她像壁虎一样紧贴管道壁,连心跳都试图压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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