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夫人心口一跳,多少年了,她还没听说过阿婆那边伺候的下人还负责跑腿?再说阿婆不是向来有事只找家主吗?怎么跑她院子来了?
“请,请过来吧。”
阿婆在顾家人心中占据着神圣的位置,不容许侵犯以及轻视,但——好似靠近也不太合适。
来者也是位婆子,头发花白,她拿着一张信笺,浅笑道:“今日两位姑娘前去,很是喜欢小厨房煮的茶,阿婆命老奴将茶的方子送来。大致与府中煮出来的相同,分量略微调整就可。”
“哦,哦……这样。”二夫人闻言放下心来,让丫鬟收下,“劳阿婆费心了。”
很快,第一场雪落下,天地之间被染上一片素白。
这日顾将军回府,带回来一个消息:刘国公,没了。
席间骤然一静,就算不知刘国公做下的那些事的人,也能想到,堂堂国公没了,怎么都不算是小事。
“怎么没的?”顾澜依惊讶过后问了一句。
“病重。”顾将军淡声道,“当初他离开京城时,已经是中风的前兆,何况被发配后并未得到妥善照顾,所以才没熬过这个冬季。”
徐乐婉问道:“那,刘家人……”
顾将军回道:“刘家人还在,他们攀附刘国公养尊处优太久,日子过的实在是穷困潦倒。”
那般养尊处优、处处装腔作势的“刘夫人”,也不知如今会作何想。徐乐婉感叹了一番,便也作罢——当初既然答应做别人见不得光的外室,一起欺君罔上,就该料到事发后会有今日的光景。路,都是自己选的。
顾云舟却皱起眉头:“父亲,我们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顾澜依扫了眼二弟径直打断,“这一家人在江南得罪的人太多,刘国公一去,你觉得他们还会继续忍气吞声吗?”
“没错。”徐乐婉跟着点头,“冤有头债有主,该他们偿还的时候了。俗话说人为一口气,佛为一炷香,他们当初种下的因,如今也该自食其果。”
传回来的消息远不止这一桩。还有京中多名官员牵涉买卖官位,被人查出,条条线索虽都指向了户部陈尚书,可就是没查到他亲自出手的证据。
圣上闻奏震怒——买官卖官动摇的是朝廷根本,原本经科举招募天下贤才,为社稷安稳出一份力。可买官进来的都是朝廷的蛀虫,千里之堤溃于蚁穴,这些人想干什么?搅乱他的江山吗?!
当即下旨将涉事官员革职查办,押入天牢。陈尚书亦被痛斥一顿,罚俸半年,以示惩戒。
然而,做完这些,圣怒犹未平息。这时有官员提起江南靖州新知府上任一年的功绩一事,提醒了圣上。于是,那道怒火的口子,沉沉的转到了松江府——那位黄知府已经在其位逍遥了接近两年,陈年旧账该清算了。
接到第一封飞鸽传书的时候,徐乐婉很快回了一封信,压下江南那边人手的躁动——当下的情况与她在江南时不同,那时靖州的事,朝廷一无所知,暗中下手还能捞些好处。现下却是圣上早就起了心思对付松江府,人手不定暗中探查了多久,何必这个时候给人送上把柄。
不过她不动,有人动了。
不知黄家是怎么觉察到了情况不对,很快黄知府的长媳顺河道而下,到了京城,要找徐乐婉“叙旧”。
是顾府的门房将她挡了回去,因为二少夫人此刻人在北疆。
何皎皎是低调入京,连穿着也不曾太过招摇,灰扑扑的棉披风,脸上带着挡寒的面巾。走在路上,任谁都看不出这位是黄家的大娘子。
她被门房拒了并未放弃,回去稍作整顿改变了策略,第二日重新向顾府递了帖子,并送上贵重的礼物,指明想见顾府少夫人。
接到禀报的谢氏很是无语,从未有过交集之人,竟然对着她下帖子送重礼,知道的是上门拜访,不知道的还以为要贿赂顾府呢。
她拿着帖子去了主院,找了婆母:“母亲,松江府黄知府的长媳来了,口口声声要见儿媳呢。”
顾夫人拿过帖子看了几眼:“退回去,早不来晚不来,都要自身难保了,跑我们府中来做什么?”
谢氏有些犹豫:“可是她说是来谈生意的,如今我们的水产主要来自黄府,他们霸占着几处湖泊,如果要是断了供货……”
“你命掌柜的去,告诉她生意上的事拍板的是婉婉,你只管帮着照看,让她有事等婉婉回京。”顾夫人清楚,黄家只怕撑不过这个冬日,拖着就是了。
谢氏想了想:“也好,未免她蹬鼻子上脸,我找个会说话的去。”
而收到消息的何皎皎仍然不肯罢休,她不敢对着顾府死缠烂打,借着在江南的几分所谓的情谊,立刻命人去查北疆的路——徐乐婉不是在北疆吗?她千里迢迢亲自赶过去,对方总不能不见吧。
结果令她失望了,冬季的北疆大雪封路,根本无法抵达。
“大娘子,大娘子。”丫鬟从外面小跑着进来,“大爷又寄来了飞鸽传书,用的还是红边纸。”
红边意味着情况紧急。
何皎皎皱着眉头接过,展开瞧了几眼,烦躁的从椅子上站起来——:“催,就知道的催,人都不在京城我能怎么办?”
丫鬟小心道:“大娘子,要不您,明日再向顾府递递帖子?”
“没用的。”何皎皎有些疲惫,“将军府的少夫人,哪里是多递两次帖子就能见到的?何况,我怀疑京中的官员早就收到了什么风声,不然怎么可能父亲接连写出的信件,竟无一人回信?”
江南富庶,多少官员都想着与江南搭上线捞些油水,以往公爹虽为知府,每年单纯维持关系的重礼送出去的不知有多少份,眼下竟然全部没了动静。
“京中的官员都是老狐狸,嗅觉最为灵敏。利聚而来,利尽而散……”何皎皎颓然地坐下,“黄府这次,只怕危矣……”
丫鬟一听,吓得差点哭出来,她一家都在黄府签了死契,本来她父亲托关系都说好了,等明年她年龄一到,就求主子放她出府成亲。眼看日子越来越有盼头,主家这个时候可不能犯罪啊——
“那,那大娘子,我们来都来京城了,不如各个府邸问一问?常言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没人会与银子过不去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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