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因着庸王上蹿下跳,圣上根本无暇顾及远在北疆的顾家,至此才让顾家的心态所有松缓,以为又回到了君臣和睦之时。
不出所料的,十日之后,一道圣旨北上,将顾将军劈头盖脸的数落了一顿。说顾家在先皇在位时做出那么多功绩,然而新皇继位后甘愿缩在北疆,拒不出力。甚至仗着河道的产出享受荣华富贵,如今国库空虚,丝毫没有身为臣子的奉献觉悟。
顾将军接旨后被气的不轻。顾云舟写信入京他知晓——在他看来,顾云舟毕竟是位王爷,又常年在外走动,由他“偶然发觉”并上奏,最为稳妥。
没想到好心被当成驴肝肺,反而让圣上将一腔火气尽数倾泻到顾家头上。
就这还没完,圣上很快又发了一道明旨,再次命顾家交出河道管辖之权。随后在早朝之上,当众称因顾家揭发了庸王在封地简州私囤兵马,告到他的面前,关系重大,他不能不派出兵马,前去简州查办。
此番言论在朝堂引起轩然大波,不少朝臣纷纷出列上奏,言辞激烈,说顾家身为臣子眼线遍布,甚至能探入亲王封地,其经营之深、心思之密,实在令人心惊。
这般对比之下,反而没人去提庸王私囤兵马一事是否合规。圣上被闹的头疼,义正言辞的坚持简州一事必须由他亲派武将前往。
但武将再快,能快的过飞鸽传书吗?下了朝有官员在庸王示意下,回府先放飞了手中的信鸽。而前去的武将也提前被庸王收买。所以跑了一趟,浪费了不少时间与人力,反而什么都没查出。
圣上觉得自己脸上挂不住,再次一道圣旨北上,将顾将军骂了一顿。
顾将军身为朝廷砥柱,功勋卓赫的重臣,是那么轻易能骂的?接连两道圣旨的训斥与逼迫,让他勃然震怒。
他当即上奏,措辞刚硬:一是断然拒绝交出河道营运之权,严明此乃先帝在顾家出资修建河道之时,许下的承诺。顾家已经在帮扶朝廷的工役,圣上实在不该直言索取,亦不该违背父皇帝诺。
其二,顾将军称自知戎马粗人,唯知边境守关,前番妄言简州一事,实属逾越,自此深以为戒。胡掳未平,实为边将首责。日后必当专心兵事,恪尽职守,早日收拢胡心。京师朝堂,运筹帷幄,自有陛下与诸公明断,非顾家所能妄言。”
他没有将自己与顾云舟的去信分开,直接以退为进的表态,以后将不再涉足朝堂纷争,同时也意味着以后圣上若想要借顾家之手平衡朝堂势力,恐难如愿。
圣上接到奏折,打开看完后火气更甚。他不是不信任顾家,只是对顾家坐视不理的态度不满。本想借题发挥,逼的顾家卑躬屈膝,对他大献殷勤。没想到将对方惹急,直接甩手不管了。
至此,顾家人手回撤北疆,除了每年除夕前递一份奏折,再无动静。
圣上与庸王的斗争愈来愈激烈,就在这年除夕家宴,圣上中毒险些丧命,庸王以为他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终于可以监管国家大事,没想到为他人做了嫁衣——一直留京的二皇子肖准冒了出来。
先帝驾鹤离去前,封了肖准为康平王,赐了封地,却特许其留居京师。
这个时候他被一道急诏召入宫中,当面口谕:圣上身子不适期间,由康平王暂代处理政务。
庸王整个人都懵了,没想到自己多方经营,半路竟被这位看似与世无争的皇兄摘了桃子,也是怪他,所有眼光全放陛下身上了。
次日朝会,他看着端坐在御座之侧,代行皇权的康平王,终是忍不住,阴恻恻道:“皇兄还真是好福气,深得父皇与皇兄信重。不像本王,自幼便不得父皇欢心,如今看来,皇兄亦是不喜。”
“皇弟过誉了。”上座的康平王神情和善,语气恳切,“本王于朝政实在是生疏,此番暂代,还需皇弟与众卿多多辅佐帮衬。”
他这番低调谦和的姿态,恰恰触动了部分朝臣的心弦。相较于圣上时而流露出的刻薄与庸王显而易见的躁进,康平王这份平和显的自然而真切。不少人心中的天平开始晃动:若将来……之后,由这样一位仁厚的王爷继承大统,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。
毕竟都是当臣子,给谁当不是当呢。何必整日苦哈哈的,做尽讨好的姿态。
于是,庸王辛苦拉拢的一部分势力,悄然间转动目标,暗自转向了康平王麾下。
庸王得知后,几乎气炸了肺,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对手换人,新一轮的争斗就此拉开序幕。
康平王处理政务,多以商量的口吻询问众臣,仿佛真的是一位临时代班、毫无野心的亲王。
遇到不懂或者难以抉择之事,或者说被多数朝臣反对的决策,他总会耐性倾听完大臣的话,然后温和的表示:此事事关重大,本王要请示过皇兄方能定夺。
一举一动,皆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次的权力要在一团和气中交替时,风暴骤然而至——夜晚人们都要入睡之际,急促的马蹄与沉重的脚步声踏破街巷的宁静,火把的光芒瞬间将户部尚书陈府照的亮如白昼。
大队身着禁军服饰、手持明晃晃刀剑的兵士在内廷宦官与刑部官员的带领下,无声而迅速的包围了整座府邸!
没有解释,没有提前警告。府门被强力撞开,管家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按倒在地,兵士快速的闯进去,将各处门户控制,惊慌失措的下人被驱赶到庭院看管,主子们则留了情面——给了穿衣的时间。
“陈尚书贪墨,罪证确凿,还请随下官去面见陛下。”陈尚书刚睁开眼就被拖了起来,胡乱的套了衣服,上了镣铐,塞入了后门的马车送去宫中。
早有准备的文书命人点燃灯火,开始清点、查封、登记府中的一切财产,从库房银箱到书房账册,从珠宝首饰到地契房契,一个都不遗漏。
待庸王得到通知匆匆赶来的时候,陈尚书以及陈府重要家产均已被带入皇宫。
他先是不敢置信,旋即暴怒:“来人,备马!本王要入宫面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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