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柱子!我的祖宗!”他扑过来,抓住何雨柱胳膊,手劲很大,指甲掐进肉里,“出大事了!天大的事!”
“又怎么了?”何雨柱挣开,走到沙发前坐下,掏出烟点上。吸了一口,烟雾在阳光里是青蓝色的,慢慢散开。
“鲤鱼门码头!‘艾米斯号’!九千吨面粉,一夜之间,没了!”罗浮把报纸拍在茶几上,力气太大,震得烟灰缸跳了跳。头版头条,黑体大字:“惊天奇案!九千吨面粉不翼而飞!”
下面配了张照片,是空荡荡的货舱,地上积着厚厚的粉尘,像下了场雪。照片旁边是威廉那张惨白的、绝望的脸。
“又是金店劫案那种手法!”罗浮在何雨柱面前蹲下,脸凑得很近,能看见他鼻孔里的鼻毛,和嘴角新起的火泡,“没有痕迹,没有目击,东西凭空消失!柱子,你说,是不是同一伙人干的?是不是又要针对外资?”
何雨柱弹了弹烟灰。烟灰飘下来,落在报纸上,正好盖住“不翼而飞”四个字。“可能吧。”他说,语气很平淡。
“我已经让记者去挖了!”罗浮站起来,在办公室里踱步,步子又快又碎,“这次比金店劫案还大!九千吨面粉啊!值多少钱?够养活半个九龙了!要是查出来是谁干的,绝对是年度头条!不,是世纪头条!”
正说着,门被敲响了。很轻,但很清晰。三下。
罗浮皱眉:“谁啊?进来。”
门开了。进来两个人。前面是阿梅,穿着警服,头发梳成利落的马尾,脸上没化妆,但眼睛很亮,像两把刀。后面是个男警员,年轻,瘦高,表情严肃。
“何雨柱先生?”阿梅开口,声音很稳,但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。
何雨柱抬起头,看着她。两人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。阿梅的眼睛很大,很黑,此刻里面全是审视,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。何雨柱的眼睛在墨镜后看不真切,但嘴角微微扬起,像是在笑。
“我是。”他说。
“旺角警局,高级警员阿梅。”阿梅亮出证件,“这位是我的同事阿强。有些关于昨晚‘艾米斯号’面粉失窃案的问题,想请您配合调查。”
罗浮的脸色变了。他冲到阿梅面前,声音拔高:“阿sir,什么意思?何总是我们报社的副总裁,是合法商人!你们有搜查令吗?有逮捕令吗?没有就请出去!我要叫律师!”
阿梅没理他,只是看着何雨柱:“何先生,只是例行询问。如果您配合,我们可以在这里谈。如果不配合,只好请您回警局了。”
何雨柱摆摆手,示意罗浮别激动。
他掐灭烟,站起身,走到阿梅面前。两人距离很近,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,和警服布料特有的、混着汗味的浆洗气味。
“问吧。”他说。
阿梅对阿强使了个眼色。
阿强立刻拿出记录本和笔。
阿梅走到沙发前坐下,腰板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上,标准的警察坐姿。
“昨晚八点到今早六点,您在什么地方?”
“在伊莎贝拉小姐的公寓。”何雨柱说,也坐下,翘起腿,姿态很放松,“太平山罗便臣道17号。需要她作证吗?”
阿梅记下,继续问:“据威廉·约翰逊先生指控,昨晚七点,您参加了宝宝小姐在太平山别墅举办的晚宴。期间,您表演了魔术,猜中了他口袋里的……物品。有这回事吗?”
“有。”何雨柱点头,“猜的是条白色蕾丝,阿芳小姐的。威廉先生当时很尴尬。”
阿梅的笔顿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看着何雨柱,眼神更锐利了:“您怎么知道那是阿芳小姐的?”
“猜的。”何雨柱笑了,很短促的一声,“做魔术的,得会看人。阿芳小姐那晚穿黑色吊带裙,里面配白色蕾丝,很合理。威廉先生手一直插在裤兜里,表情不自然,猜他口袋里有东西,也不难。”
阿梅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放下笔,身体前倾,声音压低:“何先生,威廉先生怀疑您用魔术手法参与了面粉盗窃。他说您能猜底裤颜色,可能也会别的……戏法。”
何雨柱笑了,这次笑出了声。
他摘下墨镜,放在茶几上。
眼睛很黑,很深,在阳光下像两口深井,望不见底。
他看着阿梅,目光在她脸上、身上缓缓扫过,像在打量一件古董。
“阿sir,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晰,“您今天穿的是白色蕾丝,对吗??”
死寂。
阿强的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罗浮张着嘴,像条离水的鱼。
阿梅的脸“唰”地红了,从耳根红到脖子。
她猛地站起来,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,但没拔出来,只是瞪着何雨柱,眼睛里全是震惊,羞愤,还有一丝被当众扒光的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她声音在抖。
“猜的。”何雨柱重新戴上墨镜,靠回沙发背,姿态更放松了,“做魔术的,眼力得准。您走路时肩膀微微内收,是内衣偏紧。领口第二颗扣子没扣,但您不时会去拉一下衣领,是怕走光。这个尺寸,在华人女性里很常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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