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当然,也可能是粉色的。但白色更配您。”
阿梅站在原地,浑身僵硬。
她的手还在枪套上,但手指在抖。
她能感觉到阿强和罗浮的目光,像针,扎在她背上。
也能感觉到何雨柱的目光,隔着墨镜,像两把冰冷的手术刀,在她身上划来划去,像要把她解剖开来,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手从枪套上放下,重新坐下,但腰板不再挺得那么直。她捡起地上的笔,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,但字迹很乱,像鬼画符。
“何先生,”她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稳,但透着冷,“您的眼力很好。但办案讲证据,不靠猜。威廉先生的面粉失窃,是实实在在的损失。九千吨,不是九公斤。能一夜之间搬走这么多面粉,不是变戏法能做到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何雨柱点头,表示赞同,“所以阿sir该去查有船、有工人、有仓库的人。比如宝宝小姐。而不是来问我这个变戏法的。”
阿梅被噎住了。
她咬了咬牙,继续问:“昨晚宴会结束后,您去了哪里?”
“伊莎贝拉小姐的公寓。”何雨柱重复,“需要她作证吗?我可以现在打电话。”
阿梅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合上记录本,站起身:“不必了。我们会核实。不过何先生,最近请保持电话畅通,我们可能还会找您。”
“随时欢迎。”何雨柱也站起身,从怀里掏出张名片,递过去,“这是我的名片。阿sir要是对魔术感兴趣,可以随时联系。我请您喝咖啡。”
……
警车开出报社那条街,拐上皇后大道,混入下午的车流。
阿梅坐在副驾驶座,双手抱胸,眼睛盯着前方。
阿强开着车,眼睛不时瞟向阿梅。
他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低气压,像暴雨前的闷,沉甸甸的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他想说点什么,活跃下气氛,但张了几次嘴,都没发出声音。最后,是阿梅先开口。
“你怎么看?”她问,声音很平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看、看什么?”阿强结巴了一下。
“何雨柱。”阿梅转过头,看着他。她的眼睛很大,很黑,此刻里面像烧着两团暗火,“他刚才说的,你信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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