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心口正中,一个微不足道的、仅有竹叶大小的破口,正清晰地呈现在那里。
破口边缘异常整齐,仿佛被最锋利的裁刀划过。
而此刻,殷红温热的鲜血,正以一种惊人的压力和速度,从那小小的破口中喷涌而出,嗤嗤作响,瞬间就将周围的衣料浸透、染黑,并迅速向下蔓延,在他身前泼洒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。
“这……”
姜无悔的嘴唇翕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吐出了一个破碎的音节。
喉咙里涌上一股浓烈的铁锈味,伴随着生命急速流失带来的虚弱与冰冷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运转真气,封堵伤口,护住心脉。
然而。
那枚贯穿他身体的“暗器”。
那片看似脆弱、此刻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致命的翠绿竹叶,在穿透他身体的同时,似乎将一股冰冷而暴戾的异种元气也注入了他的体内,瞬间搅乱了他本就因狂奔而激荡的真气,更无情地撕裂了他心脉附近的所有生机。
他微弱的真气甫一接近伤口,便如同泥牛入海,被那股异种元气轻易湮灭。
“怎……么……可能……”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从牙缝里挤出这五个字,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,却充满了无尽的不甘、茫然与深深的骇异。
一片竹叶?
仅仅是一片被先天元气加持过的竹叶?
竟然……破开了他的护体真气,精准地洞穿了他的心脏?
意识如同狂风中的残烛,迅速黯淡下去。
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、旋转,最终被无边的黑暗吞噬。
他手中那柄刚刚拔出一半、闪烁着寒光的三尺青锋。
“当啷”一声。
从无力松开的手指间滑落,掉在厚厚的落叶层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。
姜无悔的身体晃了晃,随即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皮囊,直挺挺地从树枝上向后栽倒,沉重地砸在林间松软潮湿的泥土与枯叶之中,激起一片尘埃与落叶。
他双眼兀自圆睁着,瞳孔已然涣散,却依旧凝固着临死前那一刻的惊愕与不甘,空洞地仰视着上方被枝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、灰暗的夜空。
鲜血,在他身下无声地洇开,将褐色的泥土与枯黄的落叶染成一片深沉的、不祥的暗红。
林间寒风穿过,卷起几片染血的叶子,发出沙沙的轻响,仿佛在为这突兀而寂静的死亡,奏起一段冰冷的挽歌。
后山密林,重归死寂。
只有那渐渐冰冷的尸身,以及空气中弥漫开的、淡淡的血腥气,证明着方才那电光石火间的追命一击,曾真实地发生过。
半山腰。
一处相对开阔的坡地。
此处已远离翁府废墟,林木渐稀,露出下方蜿蜒的山道和更远处笼罩在暮霭中的朦胧旷野。
寒风在此处更为凛冽,吹得人衣袍紧贴,呼吸间带着刺骨的凉意。
二长老与三长老一前一后,身形如电,几乎足不点地般从密林边缘疾掠而出,稳稳落在这片坡地上。
两人不约而同地骤然止步,动作迅捷而警惕,同时猛地回头,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向来路。
那片他们刚刚穿行而过、此刻在暮色中更显幽深死寂的莽莽山林。
视线所及,只有被风吹动的憧憧树影,以及逐渐黯淡的天光,并无任何追兵的身影,也感知不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迫近。
“呼……”
三长老率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那一直紧绷如铁石的肩膀,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线,兜帽下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低喘。
虽然真气消耗不小,但逃出生天的庆幸感暂时压过了疲乏。
二长老虽未出声,但周身那凝练到极致、随时准备爆发或远遁的气机,也稍稍缓和了些许。
他同样仔细感知了片刻,确认后方并无追踪迹象,才微微颔首,沉声道:
“看来,他并未追来。或许……是顾忌我等宗门,亦或是不愿远离那翁府与秘物。”
然而,他话音未落,脚下却再次发力,身形不停,继续朝着下山的方向疾掠,速度虽比方才亡命时稍缓,却依旧迅捷。
“即便如此,此地仍是非久留之所。那人实力深不可测,手段更是莫测,难保不会改变主意。速离!”
三长老连忙跟上,与二长老并肩而行,闻言点了点头,脸上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也有任务失败的颓然与不甘。
他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:
“二长老所言极是。只是……此番宗门任务,耗费诸多心血,更折损了……唉,无功而返,宗主那里,只怕难以交代。”
一想到回去后可能面临的质询与责罚,三长老心头便蒙上一层阴影。绝剑峰规矩森严,任务失败,尤其是这等涉及重大隐秘的任务,后果往往不轻。
二长老闻言,斗篷下的侧脸线条似乎更冷硬了几分,他头也不回,声音里透着一股历经风浪后的冷静与近乎冷酷的现实:
“三长老,到了此刻,还想那任务作甚?方才若非你我见机得快,果断遁走,此刻怕是已成了那翁府废墟中的两具枯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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