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光团，看着这个承载着整个多元宇宙的存在。
它的光芒依旧柔和，它的姿态依旧轻盈，仿佛刚才那庞大的信息流只是它一个随意的动作。
“你为什么找我？”班问，“我吞噬了奥林匹斯神山，彻底毁灭了一个神系…你是要惩罚我吗？”
光团轻轻晃了晃，“想多了，奥林匹斯神山可不属于我。”
班的眉头一动，疑惑的问道:“不属于你？”
“你的灵魂里有曦阳的力量痕迹，那应该知道吧？神域诸神全部都是外来者。”梅兰蒂斯的声音平静，“曦阳从不可知域中带来了无数宇宙残片，也带来了无数域外遗民。那些残片融入了我，成为了我的一部分，为整个多元宇宙的成长加砖添瓦，但那些遗民们…”
它顿了顿，继续说道:“他们在自己的宇宙里是霸主，在此只能成为一方诸侯，怎么可能愿意呢…所以他们只是寄居在这里，占据着大量的法则，却不愿意为本源做任何贡献，换成是你呢？你会怎么做？”
班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想起自己从龙族血脉中窥见的那些记忆——故乡宇宙的毁灭，黑潮的追逐，逃亡的艰辛。
龙族来到了这个宇宙，在这里扎根，在这里繁衍生息壮大族群，但他们从来没有主动且真正的融入这里。
“龙族并不是第一个。”梅兰蒂斯继续说道，“在他们之前，已经有无数遗民在这里落脚、离开、消亡。他们大多数只是过客，只是需要一个避难所。我接纳他们，因为他们无处可去。”
“但龙族发动了战争。”班说。
“是的。”梅兰蒂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叹息，“他们也同样不是第一个发动战争的，只是是第一个闹出这么大动静的。
和龙族一样，这些外来者选择吞噬本源，有些甚至会主动选择毁灭，超出了我的容忍极限。”
听到这话，班都不用去想那些主动作乱的外来者的下场会是什么。
班看着它，问道:“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梅兰蒂斯轻轻晃了晃，那柔和的光芒微微闪烁。
“你吞噬了奥林匹斯神山。”它说，“那很好。”
班一怔。“很好？”
“他们是外来者，是寄居者，却在这里建立了神系，抢夺了众生的信仰，扭曲了法则的运转。”梅兰蒂斯的声音平静如水，“他们自认为自己是永恒的神，所以在龙族和你动手的时候，我蒙蔽了他们的灵觉。”
班沉默。
他听出了那声音中的冷漠，那是一种超越了情感的、纯粹的判决。
“你需要我帮你清理那些外来者？”班问。
“不是清理。”梅兰蒂斯说，“是回归。他们吞噬了我的一部分本源，那是属于我的，属于这个宇宙的一部分，当然不可能让他们就这样轻易的离开，我需要有人把它们拿回来。”
它顿了顿，那柔和的光芒落在班的身上。
“而你，目前是唯一能做到这一切的人选。”
班的眉头紧皱，“唯一？”
“你的本质是吞魂。”梅兰蒂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，“从不可知域中诞生的、能吞噬万物的存在。而上一个吞魂是双子，他们选择了成为创世者，选择了守护。而你…”
它顿了顿。
“你的过早死亡，导致你的灵魂本质还没有成长起来便回归本源，你现在已经等同于我的眷属了。”
听到这里，班沉默了很久。
它说得也许是对的，他对自己的本质有所猜测，那匪夷所思的吞噬天赋太过离奇，连死亡都能反向吞噬从而复生…
深渊本源之力、浩劫之力、龙族的饕餮之力在他面前如同玩具，诸神的神力本源在他面前只是养料。
他是天生的吞噬者，也是天生的毁灭者。
“如果我不答应呢？”他问。
梅兰蒂斯轻轻晃了晃。“你会答应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仅仅是因为你身为眷属，还因为你需要力量。”梅兰蒂斯的声音平静，“你体内的‘境’需要成长，你的北境英灵们需要复活，你的朋友需要你的帮助。而力量，不会从天上掉下来。”
班沉默，他知道梅兰蒂斯说得对。
他需要力量，需要更多的力量。
奥林匹斯神山的本源只是开始，只是第一步，想要让境成长到足够强大，想要复活那些北境英灵，他需要更多的本源作为养料。
而那些外来者，那些寄居者，那些吞噬了本源的遗民——就是最好的养料。
“我需要做什么？”他问。
梅兰蒂斯轻轻晃了晃，那柔和的光芒中，似乎带着一丝欣慰。
“等。”
“等？”
“等时机成熟。”梅兰蒂斯说，“等那些外来者露出破绽，等那些蛰伏的遗民按捺不住。到那时，你会知道的。”
班看着它，沉默良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梅兰蒂斯轻轻晃了晃，那柔和的光芒开始变得明亮。
“孩子。”它的声音在班意识中回荡，“你是我的希望，也是这个宇宙的希望。不要让我失望，也不要让自己失望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那光团骤然收缩，化作一个微小的光点，然后消失在虚空之中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班站在虚空中，看着那光点消失的方向，沉默了很久。
班转过身，望向那片空寂的远方。
那里，还有无数未知在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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