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立拳脚功夫学的倒是不如他师尊快，但他的灵根……修炼起来就跟喝水一样简单，按这个速度恐怕今年后半年他完全可以步入筑基。”
“而那叫绝霄的，我实在有点看不透他。虽然也是极品的单系风灵根，但还是不如陈立——不过也对，那种变态的灵根如果出现第二个，我都要怀疑世界是不是要毁灭了。”
“饶是如此，他也还是三人之中我最看不透的那个。除了不懂修真界的知识以外，不管是实力还是各种修行测试，他都是做到的恰好符合心理预期的程度。如果只有一次是这样也便罢了，连续几次都是这样，正常人都难免会有波动，特别是刚入门不久的弟子。”
风倾夜眉头微皱，“但他给我的感觉……像是一个多年老手，每次测试结果波动小的可以忽略不计。但我没听说东洲有什么隐士的大家族啊？而且东洲修真界全都是门派，并没有什么家族。要说家族，南洲的修真界便是以家族为主，北洲则是修真界与凡间皇权相融合，以修士为帝王来管理整个大洲所有的凡人与修真者，西洲则是门派与家族并起。”
“他到底是哪一洲的人，又为什么来东洲拜师……”
而且先不论这些疑点，同一时间出现三个天灵根？还都是极品天灵根？这简直是天灵根大甩卖啊……
若是早知道这三个人是天灵根，那说什么风倾夜也不会再大庭广众之下测灵根的。
还好当时听了云翳的话，因为云翳不喜人多只让核心弟子来看了，消息十分容易封锁，否则后果怕是不堪设想。
至于为什么云翳事先不说他们的灵根……风倾夜想了半天，也只能想出来一个可能——那就是云翳压根不知道单系天灵根有多珍贵。
不过也对，三个徒弟，一收一个单系天灵根，是他他也麻木了。这天灵根就跟地里的大白菜一样一窝一窝地长，还都长了脚往篮子里跳。
姬宴秋听了之后忍了许久才忍住没有翻白眼。
那狼崽子当然不是东洲人，他甚至称不上是个人。也算他有点良心，在这么多人面前隐藏实力。
“但是师兄，他们师门的关系似乎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好啊。”姬宴秋旁敲侧击，想要让师兄去提醒云翳注意一下，“刚才你应该也看到了小殿下脖子上的掐痕。陈立那缺心眼儿的性格肯定不会做，飞羽宗混进来什么闲杂人等也不可能，云翳兄他们的身份都是极为保密的，对外只宣称是一个小宗门的弟子来交换学习。”
“而且连宗门名字都没有提。交换学习在修真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，又有谁会知道小殿下在这里，还要冲着他来呢？”
姬宴秋没有明说，但风倾夜明白他想说什么。
“你以为你都能察觉的，他察觉不了吗？”风倾夜斜睨了他一眼，“你的修为虽然比他高，但就论观察力，他才是更强的那个。他比你更有做宗主的资质。”
“……我伤心了啊师兄。”
“能伤心死最好。”
姬宴秋要闹了！！！
与此同时，飞羽宗的后山，一棵百年的老松树下，云翳找到了绝霄。
绝霄背靠着树干，一只脚踩在凸起的树根上，手里捏着一片不知从哪里摘来的叶子，正百无聊赖地撕着玩。叶子被他撕成细碎的条状，散落在他脚边，铺了一地。
他没有抬头，却已经感受到了云翳的气息。
“你居然这么快就来找我了。”绝霄把手里的叶子碎片往地上一撒，拍了拍掌心，“怎么不在屋里继续照顾他？”
云翳走到他面前，站定。
“我有话问你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，是真的吗？”云翳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你认为师门只是我的附属品，师弟也只是因为我而存在的‘外人’——这句话，你是认真的吗？”
绝霄慢慢抬起头来。
“你不问我为什么要杀他，反而来问我这些不重不轻的话？云翳兄，你是没把他当徒弟吗？”绝霄笑问道。
云翳并没有被他带着跑偏，他知道绝霄最擅长的就是玩弄权术，可他并不吃那套。
“一码归一码，我现在在问你别的事情。”
他的瞳孔已经恢复了人族的圆形，此刻在斑驳的树影下，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棕色与他之前的锋利模样截然不符。他看着云翳，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。
过了良久，他才开口。
“……一半一半吧。”
“一半一半？”
“师门是附属品，这一半是真的。”绝霄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，“我把他当成师弟，也是真的。”
可惜的是，这个师弟会威胁到云翳的生命。
“你知道的，我活了三百年。”绝霄把后背往树干上靠了靠，仰头看着头顶密密的松针，“三百年里，我没有容身之所。妖不容我，人不容我，我杀过妖，也杀过人，见过卑劣的，见过磊落的，见过比妖更残忍的人，也见过比人更仗义的妖。但我从来没觉得我需要一个‘师门’或者‘归处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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