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元辰看了她一眼，目光这才缓和了些。
桌上的气氛又恢复如常。
程玉又看了萧元辰一眼，这才又笑盈盈地看向了姜宁：“姜宁啊，既然是一家人，一家人自然要互相帮助不是？”
“母亲的意思是？”
姜宁看向程玉，绕了那么大圈弯子，总算是要绕到正题上来了。
“是这样，”程玉看着她，目光很是认真诚恳，“那漠北王拓拔弘毅有个十分疼爱的小女儿，名叫拓跋英，这次也跟着一起来了，皇上希望有个人能够跟随侍奉在左右……”
说到这里，姜宁也想起来了。
前世的确有这么一件事，只是前世，这个随侍的人是萧元昊的王妃薛蓉。
话到这里，姜宁也隐约猜到了。
萧元辰既然动了抢特使之位的心思，那么陆飞雁想要当这个随侍也不足为奇，只是话既然绕到了她这里……
“公主生在漠北，生活习惯与性情自然是豪迈不羁，京城中这些闺阁女子必然与她合不来，”随后，萧元辰便开了口，“只有从小生活在漠北的女子才能够投其所好，让她不虚此行。”
萧元辰的话说到这个份上，姜宁也就将话接了下来：“那飞雁妹妹就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，王爷只管向皇上请旨，让飞雁妹妹去就是了。”
听到这话，萧元辰却拧了拧眉。
程玉在一旁“贴心”地开口：“可皇上希望这个人最好能够懂得本朝的舞乐，能够教授公主舞蹈，倘若漠北公主能够在晚宴上舞出一曲本朝的舞蹈，一定是一桩美谈。”
姜宁不语，薛蓉在这一点上，倒的确比陆飞雁要强得多。
“姜宁，”程玉思忖了片刻，还是开口，“你的霓裳舞很是不错，若是能够教给飞雁，飞雁再交给公主，那便是再完美不过了。”
辛苦是她的，功劳却全部归在陆飞雁的身上。
姜宁不得不说，他们的算盘打得可真够好的。
“可是，”姜宁露出迟疑的神情，“这霓裳舞却不是这么好学的……”
“没关系的，”程玉接着开口，“那公主要的是速成，本就不需要多么精细，只要会一些就好了。”
姜宁皱了皱眉头，像是思索了一会儿，这才点了点头：“既然如此，那便一切都听母亲的安排。”
她自然是都答应了，只是事情是否能如他们的愿，恐怕就不一定了。
而另一边，陆飞雁这才松了口气，脸上有些喜形于色：“姐姐，既然这样，我们就赶快开始吧，今日下午我就去梅园找你，如何？”
“好啊。”姜宁不假思索答应了。
陆飞雁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……
下午时分，姜宁仍在房间内午休。
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。
“陆夫人，你干什么，王妃还在休息，你不能进去！你……”
夏香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，还没有说完，卧室的门便从外面被推开了。
姜宁睁眼朝着门口看去，只见陆飞雁已经闯了进来。
“陆夫人，王妃仍然在休息，您这样是否有些过分了。”
槐香站在床边，虽说语气冷静克制，却是仍带有淡淡的怒意。
陆飞雁却是无视了她，径自朝着姜宁走了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姜宁，王爷要你教我跳舞，你就是听从王爷命令的？！”
无人在场时，陆飞雁便恢复了自己本来的面目。
既然那日与她已撕破脸，陆飞雁便失去了同她扮演虚假姐妹的兴趣，如今，她就是要踩在她姜宁的头上。
“说出心里话了。”姜宁看着她，仍旧是淡淡的。
见她如此冷静，陆飞雁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：“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？你知道自己有今天，全部都是我施舍你的吗？”
姜宁不语，只是神情淡然地看着她。
陆飞雁抬起手，便要朝她的脸扬过来。
啪——
巴掌声在房间响起，异常的清脆。
看着倒在自己身前的槐香，姜宁再也无法保持着冷静：“你怎么这么傻？！”
槐香不说话，只是眼眶红红地看着她：“奴婢保护您，是奴婢的分内之事。”
刚才她也不知哪来的勇气，明明知道躲不过，却还是硬着头皮凑了上去，接下这一愤怒的巴掌。
“陆飞雁！”
姜宁忍不住咬牙看向了陆飞雁。
陆飞雁退后了一步，一脸理所应当：“她不过是个下人，我身为主子打下人是理所应当！”
“你无耻！”姜宁冷冷看向她，恨不得眼神能变成刀杀人。
陆飞雁一愣，而后就捂着肚子笑了起来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姜宁露出错愕的表情。
陆飞雁抬起头来，冷漠地看向她的眼：“姜宁，我笑你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。”
姜宁仍旧是不解。
陆飞雁则只是自顾自地说着：“如今我才是王府的女主人，你能够安稳地活到现在，不过是仰仗我的鼻息，我叫你教我跳舞，不过是我在抬举你，否则你早就被赶出这里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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