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,哪儿来的?”一个卖服装的胖子问,嘴里叼着烟。
“草北屯合作社的。”刘二愣子答。
“合作社?国营的?”
“集体的。”
胖子吐口烟圈:“这地方是我们个体户的地盘,你们集体的来凑什么热闹?抢生意啊?”
气氛紧张起来。赵强下意识摸向腰间——没带刀,只带了把算盘。
刘二愣子稳住:“大哥,市场这么大,各卖各的,谈不上抢生意。我们卖山货,你们卖服装,不冲突。”
“怎么不冲突?”旁边一个卖鞋的瘦子插话,“客人钱就那么多,买了你们的,就不买我们的。”
这话不讲理,但刘二愣子知道不能硬来。他掏出烟,递过去:“两位大哥,抽根烟。我们初来乍到,不懂规矩。这样,明天我们换个位置,不跟你们挨着。”
胖子接过烟,脸色稍缓:“这还差不多。告诉你们,这市场有市场的规矩。想在这儿卖货,得交‘管理费’。”
“管理费?交给谁?”
“市场管理办公室,还有……我们‘摊位协会’。”胖子说得很自然,“一个月二十块,保你们平安。”
刘二愣子心里明白,这是变相收保护费。但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他答应明天去交。
回到住处——租的一间小旅社,四个人挤一间房。晚上开会。
“欺人太甚!”赵强愤愤,“咱们正经做生意,凭什么交钱给他们?”
“这就是市场,”孙小虎冷静,“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。咱们得适应。”
孟库说:“我看那些个体户,也不容易。风吹日晒,挣点辛苦钱。可能看咱们是集体的,眼红。”
刘二愣子总结:“明天去交钱,但只交办公室的管理费。什么‘摊位协会’的钱,不交。咱们是合作社,不是个体户,不怕他们。”
第二天,刘二愣子去市场管理办公室。办公室很小,就两个人,一个主任,一个办事员。主任姓李,五十多岁,态度挺好。
“合作社的?好事啊,”李主任看了证明,“现在搞活经济,就是要多种形式。你们交管理费,一个月十块,开发票。”
刘二愣子交了钱,拿了发票。问起“摊位协会”,李主任皱眉:“什么协会?没听说过。市场是我们管的,你们按规矩交费就行,别的不用管。”
明白了,那是几个摊贩自己搞的名堂,想捞外快。
回到摊位,胖子又来了:“钱交了吗?”
“交了,”刘二愣子拿出发票,“管理办公室的,十块。”
“还有我们的呢?”
“李主任说了,没听说过什么协会。要不,您跟我去办公室问问?”
胖子脸色一变,知道碰上了懂行的。哼了一声,走了。
接下来几天,生意时好时坏。好时一天能卖三四百,坏时几十块。刘二愣子发现规律:周末人多,卖得好;工作日人少,卖得差。外地游客买得多,本地人买得少——本地人觉得山货不稀罕。
得想办法吸引本地人。孙小虎又想出点子:现场演示。
孟库在摊位前现场做桦皮画。一块普通的桦树皮,在他手里,经过剪、烫、染、贴,变成一幅精美的《松鹿图》。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啧啧称奇。
“这手艺,绝了!”
“师傅,这画卖多少钱?”
“六十。”孟库说。
“贵了点,但值。来一幅!”
现场演示带动了销售。不仅桦皮画好卖,连带着松茸、黄芪也好卖了——人们觉得,手艺这么精,东西肯定也不差。
但新问题又来了。十一月十八日,来了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,自称是省城土特产公司的采购员,姓钱。
“你们的产品不错,”钱采购看看松茸,闻闻黄芪,“我全要了,价格好商量。”
全要?刘二愣子警惕:“您全要?我们有几百斤呢。”
“有多少要多少,”钱采购财大气粗,“松茸我出二十一斤,黄芪出八块一斤。现金交易。”
这个价比零售价低,但比批发价高。如果全卖给他,省事,但赚得少。而且,合作社跟县百货公司有约定,不能私下大量出货。
刘二愣子婉拒:“对不起,我们跟县百货公司有合同,不能私下大批量卖。”
钱采购不悦:“合同?可以改嘛。我给的价格,比百货公司高。你们合作社不就是为了赚钱吗?”
“赚钱,但也讲信用。”刘二愣子坚持。
钱采购走了,但留下话:“你们再考虑考虑,我过两天再来。”
晚上,刘二愣子给曹大林打电话汇报。曹大林听了,沉吟片刻:“这个钱采购,可能不是正经公司的。你打听打听。”
第二天,刘二愣子去县工商局打听。一打听,吓了一跳:省城确实有这家土特产公司,但半年前就倒闭了!这个钱采购,是冒牌的!
他为什么要大量收购山货?工商局的同志分析:可能是想囤积居奇,春节前高价倒卖。也可能是以次充好,掺假销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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