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二十二日,海参崴外围,西北郊20公里处。
从高空俯瞰,两座南北走向的山脉在这里猛然收拢,形成一道宽不足五公里的狭长走廊。走廊两侧是陡峭且覆盖着冰雪的山坡,中间是两条蜿蜒的公路的交汇点。
这就是通往海参崴的唯一陆路通道——一个天然的“漏斗”。
漏斗的入口朝西,对着北极国援军的方向。漏斗的出口朝东,通往二十公里外的海参崴。而漏斗的腰部,九州国防军步兵第15师和装甲第6师,用钢铁筑起了一道让北极国援军无法逾越的高墙。
此时的天还是灰蒙蒙一片,这里同样受到了那场寒潮带来的影响,此时天上的云压得极低,能见度不足五百米。
在这种天气下,九州空军无法起飞,北极国的飞机也同样趴窝。战场回归到了最原始的形式——步兵对步兵,钢铁对钢铁,意志对意志。
从二十日清晨第一支北极国援军抵达,到今天二十二日正午,已经整整两天两夜。
远东集团军总司令德米特里·伊万诺维奇·格拉西莫夫亲自坐镇大部队后方,他手下的十万大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向那道狭窄的漏斗。
因为地形原因,他们能同时展开的兵力,最多只有一个旅。再多的人,就会挤在一起,成为九州炮火的活靶子。
这就是着名的添油战术。是兵家大忌。但他们没有选择。
慈父的命令像一道催命符,悬在每一个军官的头顶:“海参崴保不住,就别回来。”
于是,他们只能一波波地上。一波波地死。
九州国防军阵地,最前沿。
步兵第15师的战壕沿着漏斗最窄处横向展开,纵深超过一公里。战壕前方三百米,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开阔地,如今已经被鲜血染成了黑红色。
战壕最前方,是装甲第6师的杰作——两百辆“灰熊”中型坦克,分成三排,像门神一样守在漏斗口处。
第一排坦克,整整八十辆,全部被埋住了半个车身。工兵们用冻土和沙袋把坦克的履带和负重轮固定住,只露出炮塔和车体上半部。它们成了前线最坚固的固定火力点。
每一辆坦克都是一个炮塔,75毫米主炮和同轴机枪随时准备发起猛烈的进攻。
第二排坦克,六十辆,散落在第一排后方五十米,随时准备补位。哪里出现缺口,哪里需要加强火力,它们就冲上去。
第三排坦克,同样六十辆,作为预备队,停在更后方。
但是没有人知道,第六装甲师还有的一百辆坦克在哪里。
那是第六装甲师真正的王牌,此刻正隐藏在侧翼的山谷里,等待着命令。
战壕里,MG42通用机枪的射手们裹着厚厚的冬装,嘴唇都被冻得发紫,但眼睛死死盯着前方,弹链已经装好,枪机拉动,随时准备发出那类似撕裂布匹般的咆哮。
重机枪阵地位于稍后方的制高点,他打出的子弹足以撕碎任何暴露的北极国步兵,阵地上PV-2精确步枪手们趴在伪装网下,枪管从射击孔伸出,瞄准镜里的十字线对准了那片开阔地的每一个角落。
GRW42型120毫米迫击炮的炮手们围在炮位旁,炮弹码放整齐,引信已经装好,只等坐标传来,就能一发入魂。
更后方,师属炮兵团的三十二门M114型155毫米榴弹炮,分成两个阵地。
二十二门炮口高昂,随时准备覆盖前方任何区域。因为九州国防军的炮兵具有极大的射程优势,所有炮兵团的另外十门火炮,正在静静地等待着,等北极国那些沉不住气的炮兵开火。
只要对方一出声,坐标立刻就会被锁定,然后就是毁灭性的打击。
上午十时,北极国新一轮进攻开始,这也是北极国第一次在这里投入师级的作战单位。
远处的通道尽头,开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灰色人影。
北极国第142师,正在展开进攻队形。
师长伊万·彼得罗维奇·斯捷潘诺夫少将站在后方的一处小高地上,举着望远镜,看着自己的部队像蚂蚁一样涌进那条狭窄的通道。
他的心在往下沉,通道太窄了。他的师有一万两千人,但能在正面展开的,最多只有一个旅,剩下的部队只能挤在通道里,等着前面的部队被打光了再补上去。
斯捷潘诺夫咬了咬牙,对着无线电下令:“进攻!”
号声响起,第一波进攻部队——第142师第1旅,六千多人——开始向前推进。
他们排成散兵线,端着莫辛-纳甘步枪,踩着积雪,一步一步向九州军的阵地走去。没有炮火准备,没有坦克掩护,只有人和步枪,六千多人,在宽不足五公里的正面上,显得黑压压的一片。
九州军阵地上,第15步兵师第1团的团长放下望远镜,嘴角露出一丝笑容。
“放近了打。”他对身边的参谋说,“八百米迫击炮开火。五百米,机枪开火。三百米,步枪开火。”
“让后方的炮兵团和阵地前的灰熊坦克,都随时准备好,一旦防线有被突破的风险,随时开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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