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宏伟在电话里说:“静安,你忙啥呢,小哥电话你也不接?我要是不给你们办公室打电话,你还不接我电话?我也没得罪你——”
静安笑着说:“小哥,我手机在楼顶被踩碎,别提了,我正忙着敲稿子,你啥事?”
李宏伟说:“我们在饭店呢,都等你呢。”
静安婉拒:“我在报社写稿,哪儿也去不了。”
李宏伟笑了起来:“报社离开你还玩不转了?我请客,感谢你,老谢和顺子都到了,就你没到,要不小哥骑摩托接你去?”
静安连忙拒绝:“小哥,你的好意我收下了,但今天的稿子明早就要见报,我无论如何都得写出来!”
李宏伟却说:“那我们等你。你慢慢写,反正你六哥也没到呢——”
静安写完稿子,又想起来宫队没有给她打电话。
她给宫队打去电话,宫队说,拘留三天。
李大发要是去了拘留所,少不得给苏兰打电话,照顾他一下。
静安又仔细地修改两遍稿子,传给编辑。
编辑马上画版,打出小样,交给郝主任。郝主任再重新安排一下版面,调整到最好的为止,因为还有照片。
照片拍出来的影像,和报纸上打印出来的影像,是完全不同的。一旦照片模糊,就要换照片。
每换一次照片,都要先打印出一张小样。郝主任再送到常总办公室,让常总定版。
一切都忙完了,整个采编部,就剩下静安和一个排版的编辑,再就是郝主任。
这时候,有人从楼上下来,哈哈地笑着。是常总的笑声,说话的是马局。两人推门走入采编部。
常总看到静安穿风衣,收拾桌面的纸张,他笑着说:“静安,你这个新闻写得不错,我已经看过,发在明天的头版头条,能轰动一下。”
马局走到静安身边,关心地问:“静安,在楼顶没吓坏吧?”
静安冲马局摇摇头,笑着说:“没事儿。不过,腿也突突。”
常总和马局哈哈大笑。马局笑完,严肃地看着静安:“下次别跑前头了,让男记者去!”
静安知道领导是关心自己。她半开玩笑地说:“男记者去,腿也照样突突。”
众人都笑了起来。
静安忽然想起一件事,她曾经在楼顶跟李大发许诺,要帮他捐款治病。这件事不能当儿戏。
李大发虽然被带走,虽然没有生命危险,但保不齐把他逼急了,还会出别的事情。
再说,她已经许诺李大发,怎么能不算数?她就把自己的想法,跟常总和马局说了。
马局点点头:“行,你在新闻的后面加上一句,呼吁社会上好心人士,为民工李大发捐款治病。”
有了马局的话,静安赶紧又重新修改一遍原稿,加上马局这句话,再次发给编辑。
郝主任和编辑又不能下班了,还得忙乎一阵。
常总和马局走出采编部,回到常总的办公室,马局倒了一杯水,对常总说:“我看静安干得挺出色,首席记者该给她了。”
常总点燃一支烟:“我打算再考验她一阵子,她脾气有点暴,怕将来惹事,控制不了局面。”
马局坐在椅子上喝水:“今天在工商大厦的楼顶,不是静安控制的局面吗?”
常总抽烟,只是笑笑,没有说话。
冯局接着说:“你现在是用人的时候,你忘记老谭是怎么走的了?现在韩老师也被你退掉,咱们报纸需要一个带头的人,我看静安不错。”
常总还是有点担心:“静安上次在楼梯上追着杨哥骂,杨哥那么大的岁数——”
一听这个,马局忍不住哈哈大笑:“从这件事上,我反倒看到静安的身上,有与众不同的东西,她敢和男人叫号,记者不就得这样的吗?
“你看看今天援救农民工这件事,老谭不好使,还得咱们晚报的记者能上楼顶,这件事你咋看?”
常总深吸了一口烟,烟雾缓缓地在室内氤氲:“这个,我倒是没想过,她一个女的竟然敢上楼顶,跟着民工面对面——”
马局笑:“你不知道的多着呢,给她一个名头,她干活也心胜。莽张飞脾气暴躁,可他带20个骑兵,就能在长坂坡拒曹十万大军,保刘皇叔一路,再说,人家静安脾气没像张飞那样——”
两个人又笑了。
常总最后决定,把首席记者给静安,他说:“老舅,咱俩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黑脸,我这边对她严肃点,你就拉拢她点——”
马局喝掉杯中的水,又接了一杯:“放心吧,她跟老谭不一样,拖家带口的,她不会辞职的。”
静安不知道,两位领导在办公室分析她这个人。
她干完活,匆匆地从楼里出来,一出楼门,看到报社的台阶前面,人行路上,一辆轿车的车前灯一闪一闪,像一只调皮的眼睛。
静安没理会,去旁边的大树下推自行车。
车门开了,李宏伟笑着说:“静安呢,架子这么大了吗,看见小哥都不搭理?”
静安也笑了:“小哥,你又换车了?”
李宏伟开车门走了下来,抬起静安的自行车,放到后备箱。
李宏伟说:“我开的是小姚的车,小姚都有车了。你要是当初跟我们一起干,是不是也有车了,早住上楼了。”
静安不以为然,淡淡地说:“我不喜欢那种生活,再说,跟你们在一起,艳子能高兴吗?她还不得成天跑到工地打架去?”
李宏伟也笑:“对了,你还不知道吧?艳子又怀上了,据说这回是双胞胎,六子这小子挺有命,到时候仨孩子,加上六子,打麻将凑上一桌!”
静安忍不住笑。葛涛白天没跟她说,艳子怀的是双胞胎。
静安上了车,李宏伟发动了车子。车子从报社门口拐了出去,直接上了公路。
静安逗李宏伟:“小哥,你没跟杨晓芳核计核计,再生一个?”
李宏伟一边开车,一边酸溜溜地说:“我倒是想过,但晓芳不同意,说要响应号召,怕工作没了。她那工作有啥干的,我一年挣的,顶上她几年挣的。”
地产这行,上面扒皮厉害,下面照样扒皮。如果不扒皮,他们没啥赚头,那就不愿意干了。
扒了几层皮,到了买楼人的手里,房价就一步一步地抬了起来。罪魁祸首是谁?为什么领导不出面收拾?
收拾不了,每一层都受惠。谁收拾谁?
喜欢一个家庭主妇的挣扎和救赎请大家收藏:(m.zjsw.org)一个家庭主妇的挣扎和救赎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