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密麻麻的集装箱像蚂蚁窝一样挤在一起,狭窄的过道里人流涌动,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刺耳的俄语音乐混成一片。
林小禾沿着过道往里走。
两边摊位上堆满了货。
羽绒服、棉鞋、暖水壶、玩具、电子表,花花绿绿挤成一团。
摊主们裹着军大衣,跺着脚,嘴里哈着白气,看见有人经过就扯着嗓子喊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正在给一个毛熊国老太太推销羽绒服。
“哈拉少!哈拉少!”小伙子操着蹩脚的俄语,把羽绒服抖开往老太太身上比划,“东国,名牌!莫斯科冬天,绝对不冷!”
老太太摸了摸面料,翻出标签看了看,犹豫着问了一句什么。
小伙子笑容不变,竖起大拇指:“没问题!回去穿,不满意,拿来换!”
老太太掏钱,买了一件。
林小禾站着看了一会儿,目光落在那堆羽绒服上。
面料摸着还行,但针脚歪歪扭扭,有几处线头都露在外面。
国际部销售员小冬脸色不大好看,凑过来压低声音:“这质量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没走出几步,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个毛熊国中年男人站在一个鞋摊前,手里举着一只鞋,脸涨得通红。
那鞋明显开胶了,鞋底耷拉着,像张开的嘴。
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,正扯着嗓子用蹩脚的俄语解释什么。
男人越说越激动,把鞋往地上一摔,指着摊主骂。
周围渐渐围了一圈人,有毛熊国人,也有东国人。
伊万给众人翻译:“他说这鞋穿三天就开胶了。回去找摊主,摊主不认。他来退货,摊主说穿过了不给退。他说东国人都是骗子,卖的都是烂货……”
女人的脸涨得通红,想反驳又说不清楚,只能不停地重复“不是”“不是”。
男人骂够了,捡起那只鞋,往摊位上狠狠一砸,转身就走。
鞋子落在货堆上,砸翻了一排鞋盒。
围观的毛熊国人开始议论,声音不大,但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。
林小禾听懂了其中一个词:“Kitaiski”,东国货。
她转身往前走。
其他人跟在身后,脸色铁青。
小冬终于憋不住了:“厂长,这些货……就这么卖?这不是把牌子往死里砸吗?”
真的太让人生气了!
他们长虹厂,甚至整个安宁县,都在想办法给消费者留下高品质的印象,为此,技术研发部抠细节抠到死,生产部从不敢偷工减料,质检部门就差拿着放大镜一个一个商品检查。
好不容易在国内打出名声,想卖到国外去,结果,东国货的名声烂成这鬼样子!
小冬脸蛋气得通红,火烧火燎,好似那些不信任,谴责的眼神,是对着他,对着长虹厂。
林小禾没说话,继续往前走。
过道的尽头,是一个卖皮夹克的摊子前。
一个毛熊国小伙子正兴奋地试衣服。摊主满脸堆笑,用生硬的俄语夸他穿得好看。小伙子照了照镜子,满意地掏钱。
他刚走,旁边卖鞋的摊主探过头来,压低声音对皮夹克摊主说了一句话。
伊万听了,脸色变了变。
“他说什么?”小冬问。
伊万犹豫了一下:“他说……这批货能撑几天?上次那批,第三天就有人找回来了。”
皮夹克摊主嘿嘿一笑,摆摆手,用中文回了一句:“怕什么?能跑就行。”
林小禾站住了。
她看着那个皮夹克摊主的背影,看了好几秒,转身往回走。
走出市场,冷风扑面而来。
外面的天灰蒙蒙的,飘着细雪。
安德烈耸耸肩:“林,你们的彩电不好卖哦。不如考虑下我老板的建议,一起在莫斯科建厂?或者我们在日本建个皮包公司,贴牌生产。日本彩电的声誉,比你们好。”
这话说的,众人拳头都硬了!
长虹厂和日本彩电协会不死不休,让他们贴日本彩电的牌?!
就算真赚到钱,这钱也烫手。
林小禾轻笑:“安德烈,你们连军工技术都敢卖,如果我们在这里建厂,我们的专利怕是会被传到全世界。”
安德烈耸肩:“亲爱的林,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?看在那位大人物的面子上,我老板愿意跟你谈一谈,但合作要建立在盈利的基础上。如果你们的彩电卖不出去,我们怎么合作?”
“安德烈,他们是他们,我们是我们。”林小禾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。
雪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,慢慢积起薄薄一层。
市场里又传来嘈杂的叫卖声,夹杂着俄语和中文,混成一片嗡嗡的噪音。
林小禾朝那辆伏尔加走去:“走吧。去商场。”
伏尔加驶向莫斯科最大的电器商场。
这里跟一只蚂蚁市场完全不一样,干净整洁,高端上档次,一脚踩进去,都能闻见空气中飘荡的金钱味道。
橱窗里摆着三星、LG、索尼、松下的广告,霓虹灯闪闪发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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