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恩的两名同事对视一眼,选择了留下。
“科林。”严飞站在通道口,回头看他。
肖恩咬了咬牙,抓起自己的外套,跟了上去。
通道狭窄、潮湿,有浓重的尘土味。
应急灯光在头顶间断亮起,勉强照亮脚下的金属阶梯。
他们走了大概三分钟,前方出现一道厚重的防爆门。
阿历克斯输入密码,门滑开,外面是一个小型车库,停着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型车。
坐进车里,引擎几乎是无声地启动。车窗是单向的,肖恩看到车子驶出车库,拐进一条小巷,与远处那栋红砖房子渐行渐远。没有警车跟上来。
“你怎么做到的?”肖恩终于出声问道:“那条通道,这个车库,这辆车……这不是临时准备的。”
“深瞳的业务有时会涉及敏感客户。”严飞靠在真皮座椅里,闭着眼睛,像在养神。
“我们习惯准备多种退路,尤其是在华盛顿这种地方。”
车子平稳地行驶了二十分钟,最终驶入乔治城北部一栋高档公寓的地下停车场。他们乘专用电梯直达顶层,电梯门打开,是一个宽敞的起居室,落地窗外是雨夜中模糊的城市灯火。
“这里是我的临时住所之一。”严飞脱下西装外套,随意搭在沙发上。
“你可以洗个澡,休息一下,天亮后,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去。”
但肖恩没动,他站在客厅中央,盯着严飞问道:“你为什么帮我?别说什么‘商业咨询’,严飞,我知道深瞳是做什么的——至少猜得到一部分,你们不是慈善机构。”
严飞转过身,与他对视。窗外的城市光映在他脸上,明暗交错。
“三年前,我刚开始建立深瞳。”他缓缓开口道:“第一个大客户是沙特的一个主权基金,他们想投资美国军工企业,我帮他们做了尽职调查;在那过程中,我看到了布拉德肖和那帮人的运作模式,他们不在乎国家利益,不在乎士兵的生命,他们只在乎自己的账户能增加几位数。”
他走到酒柜前,倒了两杯威士忌,递了一杯给肖恩。
“我当时想,也许这就是世界的运行规则,弱肉强食,金钱至上。”他抿了一口酒。
“但后来我看到了你提交给国防部的采购改革草案,你想建立第三方监督机制,你想引入全生命周期成本核算,你想让那些躺在合同里吸血的蛀虫无处藏身——而你知道这份草案会让你成为整个体系的敌人。”
肖恩接过酒杯,没喝。
“所以你在观察我?”
“我在验证一个假设。”严飞说:“验证这个世界上,是否还有人愿意为了‘正确的事’去对抗‘强大的事’,验证理想主义是否真的已经死了。”
“结论呢?”
严飞举起酒杯,对着灯光看了看琥珀色的液体。
“还没死透。”他说:“但需要帮助,需要资源,需要策略,需要……”
顿了顿,沉声道:“需要像我这样的人,在阴影里提供那些台面上无法提供的东西。”
肖恩沉默了很久。威士忌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。
“今晚的证据,你打算怎么用?”他最终问。
“我会通过可靠渠道,匿名提交给《华盛顿邮报》和司法部公共廉政处;同时,深瞳在欧洲的媒体伙伴会同步报道。”
严飞淡淡道:“布拉德肖会倒下,至少暂时倒下,但这只是开始,科林,你我都知道,他背后是一个系统。”
“你想改变那个系统?”
“我想试试。”严飞放下酒杯,认真地说:“而你是那个可以在台面上推动改变的人,我有资源,你有位置,我们可以合作。”
窗外的雨又大了起来,敲打着玻璃幕墙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肖恩问。
“那今晚就当是老朋友帮个忙。”严飞笑了笑,这次笑意到达了眼睛。
“证据你照样可以拿去用,深瞳不会索要任何回报;只是……”他看向窗外,沉声说道:“只是我会有点遗憾,因为我知道,错过这次,下一次机会可能要等很久;而这个系统,每多存在一天,就会多吞噬一些东西——可能是纳税人的钱,可能是士兵的生命,也可能是更多像你父亲那样的小企业主的生计。”
肖恩猛地抬头:“我父亲?”
“科林·肖恩,越战老兵,1998年因军方订单被无故取消导致农机厂破产,次年抑郁症自杀。”严飞的声音很轻,“你知道,深瞳在做背景调查时很彻底。”
肖恩的手指收紧,酒杯里的液体微微晃动。
“你是说……我父亲的死也和布拉德肖有关?”
“那笔被取消的订单,最终流向了一家维京群岛注册的公司,而那家公司的大股东是布拉德肖的堂兄。”严飞走到书桌前,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,放在桌上,“这是初步证据,如果你需要,我可以让团队深挖。”
肖恩没有去碰那份文件,他站在那里,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裂开,又有什么东西在灰烬里重新点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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