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罗西女士,”委员会主席、来自伊利诺伊州的民主党参议员黛安·哈里斯摘下老花镜,“你建议我们把一个法案拆成七个,声称这样‘更容易讨论’,但实质上,这不就是为了让我们无法看到整体影响吗?”
伊莎贝拉微笑道:“恰恰相反,主席女士,拆解后,每个领域的专家可以深入审议自己熟悉的部分;比如《数据隐私保护法》可以交给隐私小组委员会,《人工智能伦理框架法》可以交给科技伦理委员会,这反而是更透明、更专业的做法。”
“但七个法案的核心条款——放松反垄断审查、允许科技公司跨行业并购、限制联邦贸易委员会的调查权——这些都保留在每个法案里。”哈里斯敲着桌子,“只不过分散了,像把毒药分成七份,每份剂量小点,但加起来还是致死量。”
观众席传来几声轻笑,伊莎贝拉面不改色——她预料到哈里斯的抵抗,这位七十三岁的女参议员在国会四十年,以“无法收买”着称,丈夫是亿万富翁,不需要政治捐款;子女都在学术界,没有把柄,她是深瞳立法战最难啃的骨头之一。
“主席女士,”伊莎贝拉翻开另一份文件,“让我们看看实际影响,在您的选区,芝加哥,过去五年科技初创企业数量下降了37%;为什么?因为反垄断法规让大公司无法投资小公司,害怕被起诉‘扼杀竞争’;结果呢?那些有创意的年轻人要么去硅谷,要么公司死在种子轮,《初创企业融资促进法》就是要改变这一点。”
“用放松监管来改变?”哈里斯冷笑道:“历史上每次放松监管,最后都是大公司吞掉小公司,垄断加剧,消费者受害,2008年金融危机就是这么来的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——”
“每次都说不一样!”哈里斯打断,“罗西女士,我知道谁在推动这个法案,深瞳控制的‘科技增长联盟’在过去六个月向支持法案的议员捐赠了四千八百万美元,这不是政策讨论,这是政治贿赂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,记者区闪光灯亮成一片,伊莎贝拉维持着职业微笑,但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——哈里斯公开点名深瞳,这是罕见的直接对抗。
“主席女士,”她最终说:“竞选捐款是合法的政治参与,而且,科技增长联盟的成员包括三百家中小型企业,不仅仅是巨头,他们相信,合理的监管改革能促进创新,创造就业。”
“那为什么左翼的‘进步科技工作者联盟’反对?为什么右翼的‘美国创业精神基金会’也反对?”哈里斯调出投影。
“两党罕见地联合抵制,自由灯塔残余、民粹派、反大科技公司左翼——这些人通常互相憎恨,但他们都恨这个法案,这说明了什么?”
伊莎贝拉知道答案:说明了深瞳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,自由灯塔的军工和能源巨头害怕科技公司进一步侵蚀他们的地盘;民粹派憎恨硅谷精英;左翼担心放松反垄断会加剧不平等,一个罕见的“仇恨联盟”形成了。
但她不能这么说。
“说明政治是复杂的。”伊莎贝拉说:“但复杂不应该成为不作为的借口,美国在人工智能、量子计算、生物科技领域正在被中国超越,我们需要行动,而不是永远辩论。”
听证会又持续了两小时,毫无进展,结束时,伊莎贝拉收好文件,经过哈里斯身边时,这位老参议员低声说:“告诉严飞,有些东西是买不到的,比如我的良心。”
伊莎贝拉停下脚步:“主席女士,您孙子在斯坦福读计算机科学,对吧?明年毕业,谷歌、苹果、微软都给他发了录用通知,但他想去一家叫‘神经织网’的初创公司,做脑机接口,有趣的是,那家公司上周刚刚获得B轮融资,领投方是……科技增长联盟的成员基金。”
哈里斯的脸白了:“你在威胁我?”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伊莎贝拉微笑道:“您孙子的职业生涯会有光明的前景,只要……政治环境友好,祝您下午愉快。”
她走出听证室,在走廊里打开加密平板,给严飞发信息:“哈里斯无法收买,但可以施压——通过她的孙子,需要接触神经织网公司的CEO,让他给哈里斯打个‘关心孙辈职业发展’的电话。”
回复很快:“已经在做,继续推进拆分策略,重点收买关键委员会主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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纽约,深瞳指挥中心。
“反对阵营比我们预期的团结。”莱昂盯着数据墙,上面显示着国会两院所有议员对法案的立场预测,红色(反对)区域明显多于绿色(支持)。
“自由灯塔残余动员了他们控制的十二个保守派智库,发布了二十七份批评报告;民粹派在社交媒体上发起了‘停止科技暴政’运动,标签阅读量过亿;左翼的反垄断组织‘开放市场研究所’明天要在华盛顿组织游行。”
马库斯从金融数据台抬头:“更糟的是金融市场反应,法案公布后,科技股涨了3%,但传统行业股跌了5%,华尔街在分裂——支持法案的对冲基金和反对法案的养老金基金在媒体上互相攻击,如果这种不确定性持续,可能引发更广泛的抛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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