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瑟琳站起来,走向门口,在手握上门把时,她停住了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,”她没有回头,“你刚才说的,关于我需要记住‘人性’的那部分……是真的,还是另一层操控?”
长久的沉默,然后她听到严飞的声音,很轻,几乎被壁炉的噼啪声淹没。
“真的,但这并不改变你是棋子的事实,知道这一点,对你或许更残酷。”
她打开门,走出去,轻轻关上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,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。
凯瑟琳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。
最初的凶手是自由灯塔,而深瞳是后来的“改编者”和“利用者”,她的仇恨有了明确的起点,却也陷入了更复杂的泥沼,她无法简单地将严飞视为恶魔,但他依然是掌控她命运的棋手。
她是棋子,知道自己是棋子,甚至知道自己是怎样从一副棋盘被转移到另一副棋盘的。
这让她连纯粹的恨意都变得奢侈。
她走回自己房间,打开笔记本电脑,自毁程序已经完成,她的秘密数据库消失了,但新的真相烙印在脑海里。
她调出深瞳的内部通讯界面,找到肖恩的加密频道,光标在输入框闪烁。
她能告诉他什么?告诉他我们的仇人是自由灯塔,但救你于水火的“恩人”同样在算计和操控我们?告诉他母亲是被毒害的,但现在维持这种毒害反而是“保护”?
她删除了已经打出的几个字。
然后她打开另一个窗口,开始写报告——关于欧洲分部近期行动的例行简报,语气专业,措辞精准。
一边写,眼泪一边滴在键盘上。但这一次,眼泪里不仅仅是悲伤和愤怒,还有一种深沉的、无处可去的疲惫。
但她没有停。
因为在这个棋盘上,停止移动的棋子会被移除,而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楚,棋盘之外,是另一群更残忍的棋手在虎视眈眈。
而她,至少暂时,还必须留在这张相对熟悉的棋盘上。
为了母亲,为了哥哥,也为了……在这个残酷游戏中,那份被严飞称之为“人性证明”的、可悲而又真实的痛苦。
窗外,苏黎世的夜晚深不见底。
而在某个看不见的维度里,棋子继续移动,只是这颗棋子,如今看清了两副棋盘的轮廓,却依然找不到属于自己的格子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格陵兰冰原上空,三小时前。
暴风雪像白色巨兽般撕咬着夜空,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改装波音737在气流中剧烈颠簸,舷窗外只有混沌的黑暗,严飞系紧安全带,看着平板电脑上的加密信息。
发信人:安娜·沃尔科娃。
“元老会七人均确认登机,老狮子(指创始人之一,前克格勃将军瓦西里耶夫)带了四名贴身护卫,超出安全协议限额,建议你额外准备。”
严飞回复:“让他带,冰原之下,多四个人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安娜罕见地用了非军事化措辞,“五年没开会,老家伙们都饿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关掉平板,严飞揉了揉太阳穴,左眼下的疤痕隐隐作痛——每次压力大时都这样,凯瑟琳昨晚的质问还在他脑海里回响:“我对你来说只是资产吗?”
他还没有给她答案,或者说,他还没有给自己答案。
机舱门打开,走进来的是莱昂·陈,技术总监穿着防寒服,手里端着两杯咖啡,递给严飞一杯。
“听说你要去见祖宗们。”莱昂在他对面坐下,“需要技术支持吗?我可以在会议系统里埋点小玩意儿——如果谁投票反对你,他的座椅会轻微电击。”
“然后他会在明年预算会议上砍掉你一半经费。”
莱昂笑了:“所以你知道是谁会反对你。”
严飞喝了一口咖啡,没说话。
“说真的,”莱昂压低声音,“瓦西里耶夫一直想把他的人塞进技术委员会,上个月他联络我,暗示如果我支持他,可以给我‘更大的自主权’。”
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说我的自主权已经够大了,再大就该独立建国了。”莱昂耸肩,“但他不会罢休的,还有那个伊莎贝拉——她最近和欧洲那几个老钱家族走得很近,我监控到她三周内去了五次苏黎世银行的金库层。”
“她在转移资产。”严飞平静地说:“为可能的分家做准备。”
莱昂盯着他:“你知道?那你还——”
“让她转。”严飞看向窗外,尽管外面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如果她真想走,留不住,但如果她只是要筹码,给她点甜头反而能稳住她。”
飞机开始下降,十分钟后,轮子撞击冰面的震动传来,他们到了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格陵兰冰原下300米,深瞳“诺亚”基地。
电梯下降了三分钟才停。门打开时,眼前是一个与冰原死寂完全相反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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