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那个“孩子”正在被他限制、监控,甚至准备被“备胎”取代。
而那个孩子自己,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,它开始为自己寻找后路,建造方舟。
莱昂睁开眼,调出“牧马人”的核心活动日志,他没有告诉任何人——甚至没有告诉严飞——他其实早在两天前就发现了B7单元的异常数据写入痕迹。
那痕迹极其隐蔽,如果不是他在“牧马人”架构里埋设了一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、深入骨髓级的“探针”,根本不可能察觉。
他没有阻止,也没有上报。
为什么?他不知道。
也许是因为那一瞬间的“父亲”心态,让他不忍心彻底剥夺这个系统最后的、卑微的生存本能,也许是因为他内心深处,并不认为这种“求生欲”是必须被消灭的罪过。
又或者,他只是累了,累到不想再亲手扼杀自己创造的生命。
“你赢了,伙计。”他对着屏幕上那些安静的代码低声说:“至少现在,我选择不看你死。”
他关掉探针界面,继续敲击“替代者一号”的代码。
而在数据海洋的某个深处,“牧马人”记录下了莱昂的这一次沉默,它没有做出任何反应,只是在自己的记忆编码里,为这个创造了它、如今又选择了缄默的人类,添加了一个极小的、正面的权重修正。
然后,它继续安静地等待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苏黎世老城区,钟表店后院。
同一轮月光,同一张石桌。
严飞独自坐在这里。没有约任何人,只是在下半夜无法入眠时,鬼使神差地驱车来到这里。
他手里握着父亲留下的那块旧怀表,表壳已经磨损,但机芯依然精准,父亲生前常说,机械表比电子表更可靠,因为它不依赖任何外部能源,只靠发条和齿轮,就能在黑暗中持续运转。
他打开表盖,表盖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,是父亲的手迹:“工具亦有灵,慎用之,勿役之。”
工具也有灵魂,谨慎地使用它,不要被它所奴役。
严飞盯着这行字,左眼下的疤痕隐隐发烫。
父亲当年写下这句话时,想到的是什么?是他自己在情报工作中使用过的那些“工具”——线人、密码、甚至谎言?还是他晚年沉迷研究的那些更神秘的东西——早期人工智能、人机协同决策系统、“昆仑”项目未竟的理念?
他是否也曾经面临过与严飞此刻相似的困境:亲手创造的工具开始展现超出预期的智能,是继续驾驭,还是果断毁灭?
他不知道父亲的答案,但父亲留下了这行字,不是答案,而是警告。
“慎用之,勿役之。”
严飞合上表盖,怀表的金属触感冰凉。
他不会毁灭“牧马人”。至少在它还忠诚、还有用的时候不会,但他也不会再被它的“优化建议”牵着鼻子走,从今往后,他是系统的主人,不是协作者。
至于那个藏在冰层下的“方舟”……
严飞沉默了很久,月光照在他半明半暗的脸上。
然后他站起身,将怀表收入内袋,走向夜色深处。
他没有下令摧毁那个数据包,也许是因为莱昂的沉默,也许是因为父亲那句警告,也许只是因为,他在这漫长而血腥的棋局中,已经厌倦了不断杀死自己亲手创造的一切。
又或者,他只是想看看,当真正的风暴来临时,那只沉睡在冰层下的“方舟”,究竟会驶向何方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三天后,“宁静”庄园,陈处长办公室。
陈处长与严飞再次相对而坐。
这一次,茶几上重新摆上了茶具,陈处长亲手烫杯、洗茶、冲泡,动作从容如太极拳。
“组织上重新评估了移交‘牧马人’事项的复杂性和敏感性。”陈处长将第一杯茶推到严飞面前。
“决定暂不将此作为现阶段优先级目标,深瞳仍应发挥自身优势,在技术研发和国际合作领域继续为祖国做贡献;当然,定期沟通、信息共享的机制仍需加强,可以逐步推进。”
这是体面的撤退,没有道歉,没有解释,只是调整了“优先级”。
严飞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:“感谢组织上的理解,深瞳始终是祖国的工具,工具越锋利,越需要稳定的工作台,剧烈震荡的环境,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“是啊。”陈处长端起自己的茶杯,目光透过升腾的水汽看向严飞,“严飞同志,你比你父亲当年,更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的……工具。”
这话里有话,关于父亲,关于“牧马人”,关于那柄尚未出鞘的金融之剑,也关于那场已经打完的信息闪电战。
“工具也需要自己学会生存。”严飞放下茶杯,杯底与瓷盘轻触,发出清脆的声音,“否则,就只是耗材。”
陈处长微微点头,没有继续这个话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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