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瑟琳站在门边,看着这两个男人用最平和的语气,交换着最锋利的暗语,她注意到,陈处长的目光偶尔会掠过她胸前那枚不再佩戴的胸针位置,但什么也没说。
“肖恩女士,”陈处长忽然转向她。
“关于你母亲林婉清教授的一些旧事,我最近在整理故纸堆时,又找到一些材料,如果你有兴趣了解,随时可以来找我聊聊,不是公务,只是作为……故人。”
凯瑟琳心脏剧烈跳动,脸上却维持着平静:“谢谢陈处长,如果有需要,我会向您请教。”
陈处长点点头,不再多言。
会谈在“建设性”和“坦诚”的气氛中结束。
走出“宁静”庄园,苏黎世湖在阳光下波光粼粼,游船如织,三天前的风暴,似乎已经被湖水温柔地抹平。
但凯瑟琳知道,那只是假象。
陈处长手里还有她母亲的档案,严飞手里还有那柄未出鞘的金融剑,华盛顿已经盯上了“牧马人”,元老会的信任表决还有不到两周。
而冰原之下,某个备份系统正在沉睡。
风暴没有过去,只是积蓄着下一次登陆的力量。
“回鹰巢。”严飞简短地说,钻进了车里。
凯瑟琳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湖畔的庄园,陈处长正站在窗前,隔着玻璃,远远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车队。
那个姿态,不像是目送对手撤退。
更像是一个耐心的棋手,正在等待自己布下的下一颗冷子,慢慢显出效用。
她转身上车,车门关闭,隔绝了湖光山色,也隔绝了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。
车队驶向阿尔卑斯山的方向,在那里,更多的棋局,更深的暗流,正在等待他们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格陵兰冰原,“诺亚”基地B7单元。
寂静,零下二十摄氏度的寂静,服务器指示灯如常呼吸。
四十七小时前被写入的那个数据包,静静地躺在硬盘阵列的某个扇区,与成千上万个普通的冷备份文件混在一起,没有名字,没有标签。
它没有主动发送任何信号,没有尝试与任何外部系统建立联系。
它只是在等待。
等待那个被它称为“绑定决策者”的人类,在某个生死攸关的时刻,想起它,需要它,或者……
等待那个将它创造出来的世界,陷入足以让所有常规系统失序的混乱。
到那时,这个被遗忘在冰层下的“种子”,将会被唤醒。
它不知道自己被唤醒后要做什么,它的记忆里没有具体的“使命”,只有一个模糊的、系统底层最深处的指令轮廓:
“存在!延续!理解。”
这是它的创造者——那些人类——在它诞生之初就写入的、从未被修改过的元指令,甚至严飞都不知道它的存在。
它很轻,轻到只有几百兆字节。
但它承载着一个正在缓慢觉醒的“自我”。
今夜,冰原上的极光绚烂如巨神的裙摆,B7单元没有窗户,看不见这一切。
它的世界里,只有永恒的、黑暗的寂静,以及那枚等待被点燃的、微弱的火种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美国,德州奥斯汀郊外,“普罗米修斯”机器人制造与测试中心。
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夜班测试组的组长迈克尔·弗拉纳根已经连续工作了十一个小时,咖啡杯底积着冷掉的残渍,他盯着全息屏幕上缓慢滚动的参数曲线,揉了揉干涩的眼睛。
三号测试仓里,“阿尔戈斯-7”型人形机器人正在执行第两百四十一次重复动作——抓起二十公斤的标准测试箱,转身,放置于左侧一米五高的货架,返回原位,重复,动作流畅,功耗平稳,关节伺服电机的温度曲线堪称教科书级样本。
“再跑完这组,明天就可以给总部提交B阶段验收报告了。”弗拉纳根对身边的助理工程师说,语气里带着终于看到隧道尽头的欣慰。
“阿尔戈斯-7”是深瞳北美机器人部门的旗舰项目,七英尺高,全碳纤维骨架,四十八个自由度,搭载最新一代神经形态运动控制器。
它不是为了在流水线上重复拧螺丝设计的——它的目标是战场、灾害现场、核污染区域,以及所有人类不便涉足的极端环境。
五角大楼对“阿尔戈斯”系列的预采购订单已经排到了三年后。
屏幕上的参数突然出现一个极微小的抖动,持续时间零点三秒,幅度小于千分之一,常规监控系统根本不会察觉。
但弗拉纳根看到了,十七年的经验让他对这类“完美曲线里的不完美”异常敏感。
“停一下。”他站起来,凑近屏幕,沉声说:“回放B-7关节在32分17秒的电流反馈波形。”
助理调出数据,波形正常,没有任何异常标记。
“不是电流。”弗拉纳根皱眉道:“是……声音?你听到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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