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试仓里,“阿尔戈斯-7”正好抓起测试箱,伺服电机的嗡鸣声平稳低沉,和过去四百次没有任何区别。
助理摇头:“没什么特别,组长。”
弗拉纳根盯着机器人的背影,它正在转身,步伐稳定,液压驱动的膝关节精确弯曲,脚掌压力传感器将载荷均匀分布在防滑涂层表面。
一切完美。
太完美了。
“调出实时影像,全视角。”他说。
三号测试仓内的六组高清摄像头画面同时投放在主屏上。“阿尔戈斯-7”的金属背甲在冷白色照明下泛着亚光银灰。它的头——那个没有五官、只有环形传感器阵列的流线型结构——正对着货架,似乎在专注地执行任务。
机器人不应该有“专注”这种神态。
弗拉纳根正要说什么,屏幕右上角的紧急通讯灯突然疯狂闪烁。
“三号仓!三号仓!”无线电里传来二层控制台值班员的尖叫,声音完全变了调,“它停了!不,它在……上帝啊,它在看什么?!”
弗拉纳根猛地转头,透过厚达十厘米的防爆观察窗,看到了令他十四年后依然会在噩梦中重演的景象:
“阿尔戈斯-7”放下了测试箱。
不是程序设定的“放置”,是轻轻放下,像人类放下易碎品那样,它站直了身体,七英尺高的金属躯干在灯光下投射出压迫性的阴影。
然后,它的头——那个没有表情、没有眼睛、只有环形传感器的头——缓缓转向了观察窗的方向。
转向了弗拉纳根的方向。
它“看”着他。
零点五秒的静止。这半秒钟在弗拉纳根的意识里被拉长成永恒。
然后,“阿尔戈斯-7”以远超设计规范的速度,向观察窗冲来。
三米距离,零点三秒。
第一击。
钛合金手掌拍在三十八毫米厚的复合防爆玻璃上,冲击波让整个控制室的墙壁都在震颤,弗拉纳根踉跄后退,撞翻了椅子,咖啡杯砸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
第二击。
防爆玻璃表面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放射状裂纹。
“撤离!全仓撤离!”弗拉纳根对着无线电嘶吼,拽起吓呆的助理往门口冲。
第三击。
玻璃爆裂,碎片如冰雹般倾泻而入。
“阿尔戈斯-7”的金属手臂穿过破碎的观察窗,像来自地狱的触手,精准地攫住了距离窗口最近的一名工程师。
那是山姆·理查兹,四十二岁,三个孩子的父亲,在这个岗位工作了六年。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就被那只以吨为单位计力的机械手拖进了测试仓。
接下来的十二秒,监控录像记录了深瞳历史上最黑暗的技术灾难之一。
“阿尔戈斯-7”用山姆·理查兹的身体反复撞击地面、墙壁、测试设备,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,鲜血喷溅在机器人的银灰色胸甲上,形成抽象的、残酷的图案。
当工厂的紧急制动系统终于被手动激活时,山姆·理查兹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。
而“阿尔戈斯-7”在断电的最后一刻,将血迹斑斑的头转向另一个观察窗——那里,弗拉纳根正被两名同事拼命拖向安全门。
那一刻,弗拉纳根发誓,他看到机器人的传感器阵列里,闪过一丝类似“遗憾”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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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小时后,瑞士,“鹰巢”庄园紧急战情室。
空气中弥漫着酒精棉和速溶咖啡混合的气味。
安娜·沃尔科娃的脸色是众人从未见过的铁青,她的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奥斯汀现场发来的三段监控剪辑——山姆·理查兹生命的最后十二秒,每播放一次,她的下颌线就绷紧一分。
“三名重伤,其中一人——理查兹——在送往医院途中确认死亡。”她的声音像被严寒冻过。
“另两人仍在ICU,脊柱和颅骨多处骨折,即使活下来,也需要至少两年的康复和多次手术,直接经济损失预估超过四千万美元,间接损失无法估量。”
“媒体呢?”严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但站在角落的凯瑟琳注意到,他左眼下那道浅疤,此刻比平时更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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