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氏与陈跛子乍然知此事,五内俱焚,所幸香莲母子贴心安抚,一门心思只剩去找那畜牲算账之事。
两个老人对陈世美犯的错没有什么概念,对会如何牵连他们也知之甚少,只凭着一腔我可是他娘他爹的朴素想法,以为能够为香莲母子讨回公道。
秦香莲暂没有同他们掰开了讲,想等离开了仙女洞再说,现仙女洞的村民们捕鱼回来了,不宜再声张。
仙女洞捕鱼,仙女观也来了人,秦香莲参与洞中劳动时看见了观主,她寒暄道:“郭观主,别来无恙。”
郭观主心中有愧,张口想要道歉又说不出什么话,显得假仁假义,只喊了句:“秦娘子。”
郭观主无言以对,她身侧的一个小女娘倒对秦香莲母子很有兴趣,这小女娘看身高至多五六岁,一张脸一双手却不年轻,估摸着三十有余。
郭观主出口解释,她目带怜悯地同秦香莲解释道:“她叫莲子,天侏,另有一窍不通,被弃于莲池旁,遇一蛇绕颈,遂哭,惊动我等。”
秦香莲忙道:“不幸中的万幸。”
郭观主点点头,准备牵着莲子离开,莲子却先松开郭观主的手,走到秦香莲面前,让她蹲下来,与她平视。
莲子看着面前这母子三人,道:“地脉见血刀兵动——”
郭观主一把把莲子扯回来,为难着看着秦香莲:“秦娘子,我们观里供奉的神像不是泥胎,是道童扮的,现在是莲子往皮子上抹泥扮的,也不知是日日坐供桌还是什么缘故,爱说些胡话,还请不要往心里去。”
怪不得之前问起供奉要去烧香,都被含糊地拒绝,原是一地有一地的风俗。
秦香莲想说什么,莲子就又松开郭观主的手,短手短脚却一下子爬到了场中那张最大的八仙桌上,端坐着闭上眼睛,当真如泥胎一般,一动不动。
仙女洞的村民们起锅炖鱼,第一碗鱼羹被供奉到莲子面前,碗里里头搁着一只全须全尾的大甲鱼,供奉献上后竟都十分虔诚地跪下祈祷。
汤锅蒸汽缭绕,模糊了莲子的面孔,以至于在某个瞬间,秦香莲都觉得后背发毛,陈跛子心里更是毛毛的,他小声同何氏道:“她看我做什么?”
何氏心情正糟糕,陈跛子送过来她开口就不客气:“看你做什么?少疑神疑鬼的,人都没睁开眼。”
陈跛子揉了揉眼睛,莲子仍紧闭双目,确实好像不曾睁开过,他也不敢往深处想,就当是看错了。
也是莲子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,让郭观主心事重重,她是知道莲子有些莫名通灵的本事,有时候准也准,有时候不准又不准。
直到后来那些来者不善的寻秦香莲的人,郭观主才明白“地脉见血刀兵动”的意思,她明白自己瞒不住这群兵丁秦香莲离开的事实,只好尽可能模糊秦香莲离开的时间方向,同时祈祷秦香莲足够好运,不会被他们寻到。
事实证明,郭观主并没有多好的运气,她的祈祷半点作用也无。
那日夜里下起了雨,刮了大风,大船漂浮于汉江,上头不仅有秦香莲一行人,还有仙女洞的一些孩子同自愿过来护送的仙女洞村民。
也是不曾想过,他们还会有被水匪保护的一日。
冬夜很冷,江上的夜更冷,一行人冻得不行,便都和衣睡着,直到天快亮时大船突然一阵天摇地动,大家本就因寒冷睡眠尚浅,一下子全都醒了。
齐光和齐姑丈还有陈跛子几个,忙爬出被子穿好鞋子:“怕是撞上暗礁了,我们出去看看。”
船正在摇晃,齐光探出船舷,一柄锃亮的长刀迎面挥来,破开风声,孩子们也跟在后头,顿时都吓懵了,风雨虽然停了,但乌云未散,得多么锋利的刀才能在这样漆黑的夜里泛起寒光。
春娘和冬郎握紧手里的哨子,退到门边,将哨子放在嘴边奋力地吹响。
不需要大声呼喊,此起彼伏的尖锐哨声昭示着敌袭,反应过来的孩子们按照在襄阳城里学会的遇敌办法,快速预警以后就不再吹哨以免暴露位置,肩背相抵互相守卫着退到屋子里去。
而能拿起武器的有一战之力全部都出来应对敌袭,夜色如墨,敌我看不分明,秦香莲接应孩子们进来,她的手心都是汗,颤抖着道:“临危不乱,做的很好。”
孩子们同样惊魂未定,没有发现母亲话语里的颤抖,秦香莲继续道:“带着仙女洞的孩子们去祖父告诉你们的地方躲起来,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,保护好自己就是你们最大的任务,能不能做到?”
春娘和冬郎异口同声:“能,那娘呢?”
秦香莲拍了拍手臂:“娘是大人,又有武器,快去。”
时间紧迫,春娘和冬郎知道厉害,带着孩子们都退走,齐解不肯躲着,齐放拽着他走:“不要拖大家后腿,香莲姨说了,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好自己。”
这艘船的设计目的是航海,自然考虑过遇到海盗的情况,此时用来渡江显然是大材小用,虽没有装备也不被允许装备火器,但有其余防御手段,足够他们支撑一段时间等来救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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