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中默念陈氏家族的“守心诀”:“天地正气,存于吾心;守土护民,不忘初心;邪祟来袭,吾辈当迎;以劳筑基,以正破邪。”
每念一句,心中的信念便坚定一分,意志力如同盾牌,对抗着身体的疲惫。
脑海中不断闪过族人的笑脸——陈福老叔欣慰的笑容、陈阳充满活力的笑容、孩子们在河边嬉戏的笑容;闪过农田的景象——金黄的稻穗、翠绿的蔬菜、饱满的果实;闪过堰塘的清澈——见底的河水、游动的小鱼、岸边的艾草。
这些画面如同源源不断的力量,支撑着他继续坚持。
当三卷青罗带的金光终于交织成“八卦图”虚影,金色的光芒将整个豆腐堰笼罩时,岸边的族人们忍不住发出了欢呼声。
欢呼声中没有丝毫浮夸,只有发自内心的喜悦与安心,如同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释放。
族人们相互拥抱,有的甚至流下了激动的泪水——他们知道,豆腐堰安全了,陈家坪安全了。
意灵们也兴奋地行动起来:虎头人用力拍打水面,溅起的水花带着淡淡的金光,如同金色的珍珠;猪猪在岸边跳跃,身体的绒毛因兴奋而竖起;老山羊发出低沉的鸣叫,声音中满是喜悦;兔儿则采摘了一片新鲜的艾草叶,蹦蹦跳跳地来到陈月平身边,将艾草叶递到他手中,眼中满是崇拜。
陈月平接过艾草叶,放在鼻尖轻嗅,艾草的清香中带着正气的温暖。
他看着眼前的景象,只觉得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,心中充满了踏实与满足——这份满足,不是来自权力的掌控,不是来自财富的积累,而是来自守护家园的责任与担当,远比任何荣誉、任何财富都更珍贵。
这些画面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闪过,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,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劳作的意义。
他明白,自己的劳作或许在世俗眼中“无利可图”——既不能换来金银财宝,无法让陈家坪变得富裕;也不能获得外界的赞誉,不会有外人知道他的付出;甚至可能被人嘲笑“愚笨”,放着汪东西这等“高效工具”不用,偏要选择最辛苦、最耗时的路。
可只有他知道,这份“无利可图”的背后,藏着最珍贵的价值。
这份价值,是百姓打开水缸时,能看到清澈见底的水,水中没有一丝杂质,不用担心水中有阴邪残留,喝下去时能感受到水的甘甜与正气的温暖;是孩子们放学后,能在河边追逐嬉戏,不用担心被黑气侵袭,能尽情地打水漂、捉小鱼,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; 是姑娘们清晨洗衣时,能放心地将衣物浸入水中,不用担心水质污染,衣物洗后带着淡淡的艾草香气,穿在身上舒适安心;是农忙时节,族人们能从堰塘引水灌溉,看着清澈的水流进农田,滋润干涸的土壤,看着庄稼在纯净的水中茁壮成长,期待着秋日的丰收。
这份“回报”,远比所谓的“千亿价值”更贴近“守护”的本质,也更能让他的内心感到长久的踏实与安宁。
暮色愈发浓稠,如同打翻的墨汁,从天空缓缓浸染至地面,将堰塘、农田、山林都笼罩在一片深沉的夜色中。
忧乐沟的风带着山谷特有的凉意吹过,穿过堰塘边的树木,树叶在风中摇曳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如同无数细微的叹息,又像是在低声诉说着过往的故事——诉说着陈家坪历代守护者的坚守,诉说着族人们的辛勤劳作,诉说着这片土地的兴衰荣辱。
树木的影子在月光下扭曲变形,有的像伸出的手臂,仿佛在挽留他放弃“便利”的念头;有的像弯腰的人影,仿佛在挣扎于“捷径”与“坚守”之间。
这些影子如同他内心的写照,呼应着他此刻的纠结与不舍。
他确实不舍,放弃借助汪东西的“聚灵之力”,意味着后续的环境守护工作要付出更多的努力。
他能想象到,族人在运输淤泥时的艰辛:夏日里,烈日当头,温度高达三十多度,族人们顶着烈日,用桃木板车将淤泥一车车运往农田。
板车的把手被晒得滚烫,需要用麻布包裹才能握住;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地面上瞬间蒸发,留下白色的盐渍;长时间的拉扯让肩膀磨出红肿,甚至破皮,需要贴上艾草膏才能缓解。
冬日里,寒风刺骨,气温低至零下,地面冻得坚硬,板车的车轮碾压在冰面上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稍不留意就会打滑翻车。
族人们需要提前用艾草灰撒在路面上,增加摩擦力;双手冻得通红,甚至生出冻疮,只能靠哈气取暖,却仍要紧紧握住车把手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每一趟运输,对族人来说都是一次体力与意志的考验,可即便如此,他知道族人们也不会抱怨——因为他们明白,这是为了陈家坪的长远安宁,为了子孙后代能有肥沃的土地耕种。
他还能想到,农田改良进度可能受到的影响。
若遇到连续的阴雨天,淤泥无法及时晾晒,就不能按计划铺撒到农田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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