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说罢,厅内倏然很安静。
想起他,花璟压抑情绪。
他不说话,厅内无人敢言语。
花锐意看向花瑜璇,手肘轻轻撞了撞妹妹的胳膊,轻声道:“父王疼你,你说点什么。”
花瑜璇便开口:“父王,您说幼年时,又教那些孩童,所以你们都是差不多年岁?”
“是啊。”花璟颔首,“彼时的我们年纪也不大,看世上多的是吃不饱穿不暖的孩子,好些人在社会上毫无立锥之地。这些孩童不仅无家可归,就连性命都有可能会随时失去。我们派人将他们寻到,他们有了机会活下去,那真的是拼了命地学习。”
那个时候的大兴各地皆有此般情况,包括景南。
大抵是那个年岁的他们心思纯粹,为了身旁能有自己人,也为了能凭借自己力所能及的本事拯救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童。
他们一个在京城,一个在景南,都在暗地里培养自己的人马。
话说到此处,他忽然笑了:“没想到他还训练了女暗卫,这点我比不上他。”
他身旁的暗卫全都是自幼培养起来的,全是男子。
即便如今他已有四十好几,他身旁的暗卫骨干也是这般年岁,年岁全都上去。但就因为他们是自幼跟在他身旁之人,那股子忠心是旁人远不能及的,所以他从未想过要将这些骨干换下。
而今看到一群与他身旁之人相似之人,他一眼就想到了“他”。
笑着笑着,他忽然闭了眼,仰着头,面上神情极其悲怆。
“我们几乎每年皆有书信往来,直到二十年前,我听闻他的消息……”
话再也说不下去了。
鱼霸等兄弟闻言,十八人肃然整齐列队,动作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,拱手道:“多谢王爷还记着我们主子!”
沐阳王所言,特别是说到他们自幼被救,被教授武艺……
这些全都是他们每个人的亲身经历。
可以这么说,没有主子,就没有他们。
这便是即便主子不在了,他们都想着要给主子报仇的缘故。
他们只偶有听闻主子提到沐阳王,想来他们关系不错。令他们意外的是,原来主子与沐阳王有书信往来,关系比他们想象得更为亲厚。
可人心多变,二十多年过去,特别是如今的昏君对景南多有忌惮。
景南要考虑自己现状的情况下,他们只能保持警惕。
而眼前的沐阳王此般神情领他们动容,本就思念主子,此刻报仇之心仿若要决堤。
但理智告诉他们,急事需缓行。
周围在听的众人或多或少地皆有疑惑。
眼前的双方想来都知道了他们自己言语里的那个人是谁,而作为听众的他们实则还是有些云里雾里,至少不敢肯定心中猜想。
不过当事人不说,作为听众的他们也不便细问。
最觉得疑惑的要数花瑜璇与老刘。
花瑜璇看向母妃,发现母妃好似有些想到什么,她便看向四位兄长,见兄长们心里似乎也有了答案,她便将目光挪向了裴池澈。
发现他竟然也想到了什么人。
她暗忖,是自己穿越过来之故,不知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大事。
而眼前的他们心中的猜测,大抵与父王所言的他是一个人。
能与父王这样身份的人书信往来的还能有谁?
能养得起那么多暗卫之人,此养,不光是用粮食养,更要请师父教导,这不是一般人家能负担得起的。
且有能力到处将这些无家可归的孩童寻到一处,光这点也不是一般人能为之的。
所以自是身份尊贵之人。
但究竟是何许人,既是身份尊贵之人,又与父王一般年岁,她对大兴权贵不甚了解,便具体想不到是谁。
此刻的老刘险些急疯了:“王爷这般说,等于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证明属下与他们曾经共事过。如果真的如此,那属下以往的主子究竟是谁,你们谁能告诉我?”
鱼霸与屠夫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愣是说不出来。
花璟道:“你若恢复了记忆,自然能记起自己原先的主子是何人。”
老刘转头便朝花瑜璇作揖:“请小郡主治我,哪怕将我的脑袋砸开,只要能让我的记忆回来,属下绝不会吭一声。”
“千万别说得这般严重。”花瑜璇温声,“你容我想想策略。”
“阿柳,要知道咱们主子是谁,不急。你若能记起往事来,那真的是最好不过的事,因为我们有很多问题要问你。”屠夫说着,转头也恳求花瑜璇,“侄女,算大叔求你了。”
“是啊,侄女,我们有很多事需要问阿柳。”阿旺也道。
花瑜璇看了眼裴池澈,很快垂眸自言自语道:“他的手已能写字,既如此,我便用施针之术,应该有用。不过具体用什么手法,我得想想,若是阿爷在就好了。”
“施针好,小郡主随便扎。”老刘急着将脑袋凑来花瑜璇跟前。
花瑜璇劝慰:“我先细细想想穴位路径,不能差错一步,我得仔细想。”
“给她时辰。”裴池澈开口,“她不过一个小姑娘,斛老神医又不在身旁,施针的路数她得研究透了,莫要给她压力。”
越给压力,小姑娘怕是整夜都要睡不着了。
“好,属下不给小郡主压力。”老刘的话虽这般说着,心里还是急得很。
一句话说罢,她眼巴巴地看向鱼霸等人。
这些人叫什么都不与他说一句。
不过她也能理解,毕竟身份在,一旦说出来,他们的身份也有可能被旁人知晓了去。
而今他们如此讳莫如深,想来她原先的主子极有身份。
就这时,花璟淡声:“本王与这些兄弟有话说,你们其他人都回房去吧。”
姜舒应声起身,带着儿女与裴池澈,还有老刘正要离开……
花锐意轻声问花瑜璇:“妹妹难道不好奇?”
“哥哥们好奇,我自然也好奇的。”花瑜璇眼尾悄然扫向父王,“可是父王让我们离开。”
“父王,我们能不能留下听呢?”花锐意躲到花瑜璇身后,大着胆子说,“我们嘴巴很严的,不会乱说。”
花瑜璇重重点头:“对,女儿不会乱说。”
花锐意建议:“眼下此地就裴池澈一个外人,将他赶回客院就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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