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铭指尖刚叩在冰凉的殿门冰晶纹路之上,扉页便毫无预兆地向内轻开。
吱呀一声轻响。
打破了寝殿数日不变的死寂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僵住,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。
他本以为殿内之人深陷悲痛,闭门自闭。
连三日宴席都没有露面,定然隔绝世事,对外界毫无感知。
却万万没想到,自己指尖尚未落下第二声叩响,房门便应声而开。
就像是她知道他会来,专门再等他。
他抬眸,望向面前的少女。
昏暗微凉的天光从窗棂缝隙漏入,浅浅落满她单薄的肩头。
衬得她那张绝色容颜愈发苍白透明,褪去了几日之前战场之上的凛冽强势,只剩无尽的疲惫与寥落。
眼角那点猩红美人痣静静敛着微光,不艳不烈,只余荒芜。
四十年未见,她依旧是记忆里最鲜活明媚的模样。
青丝如墨,容颜未改,鲜活得仿佛岁月从未在她身上停留半分。
反观自己,两鬓染霜,满目沧桑,已是垂垂老矣的暮年之人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自卑与酸涩瞬间涌上心头。
齐铭喉结滚动,原本到了嘴边的千言万语,骤然堵在胸口,迟迟无法出声。
沈月微微侧身。
声音轻得像拂过海面的晚风,带着透支极致后的沙哑,却坦荡从容:
“进来坐。”
她率先转身,落坐在窗边的玉凳之上,身姿笔直,却难掩骨子里的倦怠。
齐铭敛去心底翻涌的情绪,缓步踏入寝殿,轻轻合上殿门。
隔绝了殿外隐约传来的孩童嬉闹与海族乐声。
繁华喧嚣被尽数阻隔,殿内只剩死寂的安静,安静得能清晰听见两人细微的呼吸声。
石桌微凉,两人相对而坐。
不等齐铭整理好心绪,沈月便率先抬眸,清澈的眼眸直直看向他,不躲不避,开门见山:
“你想问什么,尽管问。”
她太过通透。
通透得早已看穿他心底藏了一辈子的执念与疑惑。
齐铭指尖微微蜷缩。
攥紧了身上素净的衣衫,苍老的目光定定落在她不变的眉眼间。
酝酿许久的话语终于缓缓出口,带着半生浮沉的怅然与茫然:
“月小姐,我想知道,这么多年,你去了哪里?”
“当年你救了我一命,留下嘱咐,就彻底消失杳无音信。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,终究问出了那个萦绕心底四十余年最不解、也最耿耿于怀的问题。
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为什么数几十年光阴过去了,你的容貌,却半点未变?”
这个问题,困了他这几日。
同时他盼着这一场重逢,盼了整整半生岁月。
沈月望着眼前鬓发花白的老者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察觉的愧疚。
她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,却道尽了一场跨越时空的漫长布局与荒唐宿命。
“我的容貌不变,从来不是天意优待,是因为,你我所处的,从来不是同一段光阴。”
一句话,让齐铭猛地一怔,抬眸怔怔看向她,满眼不解。
沈月眸光望向窗外无垠的碧海长空。
思绪飘回了几个月前的离城城西密林,和当初沈蓝把她丢下悬天瀑布时的记忆…
那是一切布局的开端,也是所有错位宿命的起点。
其实当年,她被沈蓝丢下悬天瀑布,抛入现代世界时。
不仅紫兔随她跳了下去。
沈蓝还在她身上藏了一枚至关重要的神使铃铛。
那是唤醒远古海底神使、制衡巨人熊唯一力量。
只是当时她落在那大草原上后,被她的师父带走。
而那枚铃铛,却遗落在她齐家。
那铃铛落地齐家的那一刻,恰逢齐铭出生。
沈月收回目光,看向满脸震惊的齐铭,一字一句,清晰道来:
“其实,你不知道被你们齐家看的紧的金铃铛,其实并不是你们家守护了几百年的东西,而是跟你一同出生,出现在你们齐家的。”
“所以你们齐家才会那么看重那个铃铛,觉得那是跟你一同出现的祥物,跟你有牵绊,毕竟你们齐家几代人都没出过男童,觉得那一定是上天赐福。”
“而我当年与你的相识,和对你出手相救,也是为了这个铃铛!”
“这铃铛落地齐家,跟你冥冥之中自成羁绊,铃铛的半数力量,被融入到了你的心口血脉之中。唯有你的纯阳心血,方能彻底解封古铃,将铃铛的力量解封!”
这便是宿命的开端。
从齐铭出生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是那个无可替代的棋子。
只是那时无人知晓,包括尚且年幼、记忆残缺的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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