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妞一脸稀罕地盯着刘金凤,嘴里连连感叹:“可真俊呐。”
她甚至伸手在刘金凤脸上轻轻捏了两把,啧啧出声:“渍渍渍,哎呦我,这水嫩嫩的……”
刘金凤一下子就想起了小时候的事,她大姐本就是对妹妹毫无边界感的人,尤其是对她这个一把屎一把尿亲手带大的妹妹,更是随便惯了。
她只是稍微走神了一瞬,大姐的手“啪”一下就拍在了她的屁股上,还笑着捏了两把:“嘿!这手感……”
刘金凤又羞又恼,脸色一下子涨红,她已经很久没有破防过了,什么朱砂痣白月光的滤镜都碎了:“刘大妞!我都26了,你不能拍我屁股!!!”
这就是米饭粒、蚊子血!
“你个死丫头,小时候屎都是我给你擦的,不是那会儿屎拉不出来,哭唧唧的找我,然后让我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刘金凤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,慌张地左右看了一圈。
哪怕明知道这是在梦里,根本没有别人,她也羞耻得很。
她家也是北方地区,虽然没有这里北,但那时候北方冬天蔬菜水果少得可怜,家里储备一紧张,开春就特别容易便秘。
大哥走了之后,她本就格外害怕便秘,可一家人吃一样的东西,她终究没能躲过,哭着去找大姐帮忙……后面的事她半点儿都不想回想,反正最后是解决了,可那段时间她一看见大姐,腿就控制不住地打哆嗦。
“撒开,撒开,臭丫头想憋死我啊?”刘大妞扒拉着她的手,在她手底下挣扎着开口。
“嘿嘿,姐,咱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个事嘛?你咋说话不算数呢?”刘金凤讪讪地松开手,赔着笑。
“见到你太激动,忘了。”刘大妞喘了口气,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问:“老妹儿啊,你咋找来的啊?”
“你别管,你跟我说说你嫁人之后的事呗?”刘金凤连忙岔开话题。
“还跟我藏着掖着,成,走咱进屋说。”刘大妞拽着刘金凤往屋里走,到了炕边连忙拍了拍炕沿:“快上来,炕上暖和。”
刘金凤脱了鞋坐到炕上,刘大妞立刻扯过一床被子,盖在她的腿上,开口道:“等我会儿。”
她转身蹲在炕边的柜子前,翻出瓜子、花生、大果子,一股脑全都堆在刘金凤面前,又快步跑出去,端进来一个大盆,里面泡着好几个冻梨。
“边吃边说,吃啊,看着干啥。”刘大妞抓起一把瓜子递到她手边,催促道。
“哦。”刘金凤乖乖应了一声。
刘大妞这才挨着她盘腿坐下,慢慢说起这些年的日子:“你姐夫叫许安山,是老许家独子,他是个聋子。我嫁给他们家的时候,他家也没啥吃的东西了,但比咱们家家底厚亿点。
后来跟咱家队伍分开走了,路上遇到了劫匪,我们一家就跑,跟许家族里人冲散了,反正也不知道去哪。
后来遇到一群从鲁地来的队伍,听说清庭放垦、洮昌道荒地多、地肥好种,政府给地、免租、给农具,我们就跟着一起走了,到了这边之后落户了。”
“我生了五个孩子,三男二女。儿子老大许邦海,老二许邦湖,老三许邦河,闺女老大许慧溪,老二许慧池。”
刘金凤听着这名字有些诧异看向她:“姐夫识字?”
“他不识字,是公爹活着的时候照着族谱给取的名字,男孩什么辈叫什么,女孩什么辈叫什么都有,总共取了二十来个呢,让我们自己挑的。”刘大妞笑着回答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刘金凤点了点头。
“这地方土地肥,这些年虽然苦了点,但也饿不死。老许家的男人别的都行,就是忒上规矩了,也幸亏公爹死的早,你姐夫又是个不会说话的,婆婆还是个软性子,不然得憋屈死我。”刘大妞轻轻叹了口气。
刘金凤眉头微微一皱,立刻问道:“他们欺负你了?”
刘大妞往嘴里塞了颗花生说:“那倒是没有,就是公爹老是之乎者也的说女人要怎么怎么样,什么闲啊哑的,我才不听他这些屁话呢,老东西饭都要吃不起了,还在那穷讲究。”
刘大妞撇了撇嘴,一脸不屑的继续往下说:“我一直记得家里原来给城里送菜的营生,到了这里之后也想着搞副业赚点钱,把家里种的菜拿出去卖。
你姐夫老实,我让他干什么,他就闷头干。可我公爹许国远却觉得女人不能抛头露面,跟我起了争执。”
见刘金凤面露担忧,她洋洋得意的继续说:“但最后还是我赢了,毕竟钱是英雄胆啊,许老头当时身体不好,没钱所以他没法逞英雄,而我能赚钱,而且还生了孩子,我在这个家就有权。”
刘金凤皱眉说:“这样的人……”
刘大妞打断她要说的话,她知道这妹妹一开口准没好话,也是她刚刚没说清楚,净埋汰她老公公了,虽然公爹观念太老旧了,但是她其实还是很尊敬他的。
原因也很简单,这个公爹他知行合一,不是双标狗。
许老头或许迂腐又守旧,但他是真的老派人,他要求妻子以夫为天,而他真的会一个人把家撑起来。
但是他要是用同样的要求去对刘大妞,根本不行,因为他的儿子没有那个撑起一个家的能耐,他后来也是看清楚了才放手的。
他们之间的观念矛盾是真实存在的,刘大妞是一边敬佩这个公爹,一边讨厌他,而且她不希望他的观念传递给自己的孩子们。
这些孩子所处的情况,注定了他们会离不开土地和农民的身份,人的认知和身份不匹配也是一种很痛苦的事情。
刘大妞不是很懂这些道理,但是她的直觉让她觉得这样或许会更好。
刘金凤小人之心的问:“你公公的死……”
“公爹的死跟我可没关系。”她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有些唏嘘:“他纯粹就是积劳成疾,治不好,人就没了。当时我可是尽心尽力的给伺候着,老太太把嫁妆卖了给她看病,还是我带着去典当的,奈何老头觉得自己拖累了全家,心里存了死的心。”
刘金凤很是不理解的问:“还有子孙伺候,活着还不好?”
刘大妞一拍大腿,非常认同:“说的是呢,可这老头好说歹说的非要停药。咱也不理解他这种读书人的想法,好死不如赖活着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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