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妞扒着花生,想起那个迂腐又死犟的公爹,心里头百感交集,最终也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:“我心里头还是敬重他的。他活着的时候,你婆婆一辈子没受过半点儿委屈,没吃过什么苦。
你姐夫又是这样的情况,他当爹的从来没说过放弃,反倒处处为他盘算将来。
对着我,除了平日里道理多了些,也从来没真的为难我、害过我。
他这一辈子,对得起家里所有人,唯独对他自己,忒狠了些……”
在刘大妞心里她这个公爹,就像是娘道文女主角一样,她无法理解啊,人怎么能够不自私呢?虽然她并不知道什么是娘道文,但是她见过很多这样的女人。
这些仿佛是长在模板里面的道德人物,真的很难评。
刘金凤靠在炕边慢悠悠磕着瓜子,恍惚间竟找回了几分小时候趴在大姐身边听人说闲话的熟悉感觉,随口便问:“这么听着,你婆家以前还阔过啊?”
“那可不,正经阔气过呢!”刘大妞立刻接话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:“我婆婆手里到现在还留着前朝的房契,还有整整百亩地的地契,可惜啊,天高地远,如今又改了朝廷,那些东西早就成了废纸,半点都要不回来了。”
“我公爹临走之前,病得厉害,婆婆要把自己的嫁妆全拿去典当换药。那套头面首饰,可是真漂亮。可公爹死活拦着不让,说他堂堂大丈夫,怎么能用妻子的嫁妆,这是要被戳脊梁骨的。”
刘大妞边说边摇头,她对于这个总是有很多道理的公爹是真的无法理解,难道他男人的面子,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?但是这个答案她注定是得不到的,毕竟当事人都死了。
“我那性子软得跟面团似的婆婆,这辈子就难得硬气了那么一回,偷偷背着人把东西给当了……可就算那样,最后人还是没救回来。”
刘金凤听了也不免唏嘘几声,可这些事她并不怎么放在心上:“怎么净说你公婆的旧事,说说你自己啊。”
“我有啥好说的?”刘大妞咧嘴一笑,满是无所谓:“这日子除了穷一点、累一点,别的都顺当。家里家外全是我一个人说了算,婆婆性子软和,从来不找事挑刺;你姐夫更是随便我说、随便我骂,半句都不会跟我顶嘴。”
刘金凤听得脸皮忍不住抽了一下,心里默默吐槽,她大姐是真会找角度夸人,大姐夫本就听不见,可不就是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吗?他就算想顶嘴,也得会说啊。
这边刘大妞还在继续说:“就是家里那几个皮猴子,成天闹得人心烦。眼看着老大也不小了,再过几年就得张罗娶媳妇,可这家里要啥没啥,真是愁人。”
刘金凤忽然轻轻笑了一声,慢悠悠开口:“那你就用不着愁了,他们不是还有我这个二姨在吗。”
刘大妞当即白了她一眼,半点不信:“一边去,你能有什么法子?把你自己顾好就行了。”
“那你就别管了。”刘金凤不再多言,直接起身下炕,弯腰穿鞋:“我得回去了。”
“怎么这就走了?留下吃口饭再走啊!”刘大妞连忙起身挽留。
“不了,我身上事多着呢。”
刘金凤话音刚落,转身就出了屋,直接从刘大妞的梦里抽身离开。
刘大妞下意识追出门两步,却发现人一下子就没了踪影,站在原地忍不住嘟囔:“这死丫头,跑这么快干啥呢?”
她无奈地转身回屋,收拾着炕上散落的瓜子、花生、冻梨这些吃食,这些可都是她留着过年的年货。
可看着眼前明显少了一大半的东西,她低声笑着说了一句:“还跟小时候一模一样,小馋鬼。”
收拾好了,她又去鸡窝看看:“我的鸡宝贝,多下几个蛋,下次给二妞冲个红糖鸡蛋水。”
困意一阵阵涌上来,梦也越来越模糊,没过多久,她便又睡熟了过去。
刘金凤回到家里这夜还深着呢,她心情有点激动,她大姐这个情况对她来说就是个好消息。
这个年代穷不是什么事,绝大多数人都穷,活着就行。
她靠在桌边,默默琢磨起来。
她先写一封信,等天亮了,就换个身份亲自上门送去,顺便捎上一笔钱和一些实用的东西,再留下一个自己现在的地址。
她也不怕大姐一家找上门来,这世道,千里迢迢赶路本就九死一生,能逼得他们舍弃家业、再次逃亡的,肯定不是小事。
凭她和大姐这点情分,这忙她是一定要帮的。
再说,她往后说不定还要在这个世界待很久,有一门远在外地的亲戚,日后换身份、做遮掩都方便,也不容易惹人怀疑。
尤其是将来进入信息社会,很多事情都要提早布局。
但这门亲戚,必须是对方心甘情愿认她,才算稳妥。
至于爹娘和弟弟那边……终究是缘分浅了,强求不来。
“钱拿多少合适呢?”她轻声自语,“二十块大洋,应该差不多了,再多就过了。大姐当年分我的那块饼,可是撑过了最难熬的一段日子……再添两床厚被子,一床狼皮褥子,这边冬天太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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