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感人,真感人。”天剑老人拍着手,“你们的情感纠葛真是精彩,比我看过的任何一本话本都精彩。”
陆小凤看着他: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“我想要什么?”天剑老人笑了,“我想要这个江湖变一变,变得更好玩一些。”
“更好玩?”
“对。太无聊了,这个江湖太无聊了。没有恩怨情仇的江湖,就像没有盐的菜,寡淡无味。所以我创造了天机阁,创造了二十三年前的冤案,创造了今天的一切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陆小凤说。
“我没有疯。”天剑老人说,“我只是太聪明了。聪明到觉得这个世界太无聊,必须亲手制造一些刺激。”
他环顾四周,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。
“尔冬升,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,但你太迂腐,太善良。我不喜欢。”
“沈惊鸿,你够狠够毒,但你太蠢,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。”
“陈文渊,你够奸够滑,但你没有底线,连抛弃自己骨肉这种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“西门吹雪,你够强够冷,但你太重感情,这是你的软肋。”
“白玉京,你够美够聪明,但你太忠心,忠心的人往往死得最快。”
“至于你,陆小凤——”
他指了指陆小凤。
“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人。聪明,洒脱,重情重义,又不会被人利用。所以我一直在等,等你来到这个局里,成为最后一块拼图。”
陆小凤苦笑:“我何德何能,让你这么看重?”
“因为只有你,才能结束这个局。”天剑老人说,“我创造的一切,只有你才能毁灭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陆小凤。四条眉毛的陆小凤。江湖上所有人都信你,连皇上都信你。你说的话,就是真相。”
陆小凤明白了。
天剑老人不是要杀任何人,他是要把真相交给陆小凤,让陆小凤去公布。
“你觉得我会帮你?”
“你不是帮我,你是在帮这个江湖。”天剑老人说,“真相总得有人知道,总得有人传下去。否则,死的人就白死了。”
陆小凤沉默了。
他看向西门吹雪,西门吹雪点了点头。
他看向白玉京,白玉京也点了点头。
他看向尔冬升、沈惊鸿、陈文渊,他们都没有反对。
“好。”陆小凤说,“我答应你。”
天剑老人笑了,笑容里带着释然。
“谢了。”
他掏出一个小瓶子,打开瓶盖,一饮而尽。
“师父!”尔冬升冲上去,但已经晚了。
天剑老人倒在地上,嘴角流出黑色的血。
“别救我,”他艰难地说,“我活够了……七十三年,够了……该做的都做了……不该做的也做了……”
“师父,你为什么要这样?”沈惊鸿蹲在他身边,铁手颤抖着。
“因为……我是天剑老人啊……”天剑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“我这一生……只做了一件事……就是……让你们都记住我……”
“我们会的,师父。”尔冬升握住他的手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天剑老人看着两个徒弟,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容。
“你们两个……不要再打了……和好吧……”
说完,他闭上了眼睛。
天剑老人,一代宗师,就这样死在了自己亲手编织的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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