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文的野心。
“收集者”的阴谋。
数万人的噩梦。
都在那场爆炸中,化为尘埃。
逃生舱坠入大气层,摩擦产生的高温把舷窗烧成红色。然后减速,开伞,坠落。
我们落在北地荒原的边缘,离狂欢城大约一百公里。
老金提前发送了求救信号。
而信号被接收了。
不是官方救援队——狂欢城当局大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是我之前建立的、脆弱的信任网络:那些在贫民窟里被我治愈过情绪创伤的人,那些在档案馆废墟里偷偷给我送食物的邻居,那个失去女儿、帮我逃走的货车司机,还有几个从狂欢城逃出来、在荒野建立小型庇护所的“情感觉醒者”。
他们开来了改造过的运输车,带来了简陋但有效的医疗设备。
当我们从逃生舱里被拖出来时,迎接我们的不是武器,是毛毯、热汤、和担忧但温暖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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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。
临时医疗帐篷搭建在一片背风的山坳里。帐篷很大,里面躺着数百名情况最严重的患者——那些从堡垒休眠舱里救出来的人。更多的人被安置在周围的其他帐篷里,总数超过三万。
他们都在慢慢恢复。
情感失语症不会一夜治愈,情绪冻伤需要时间解冻,但至少,他们开始有表情了。会为热汤的温度皱眉,会为毯子的柔软微笑,会在夜里做噩梦惊醒时哭泣——真正的、有温度的哭泣。
这已经是奇迹。
我躺在其中一张病床上。
右臂从指尖到肩膀,包裹着绷带。绷带下面,结晶化没有完全逆转。手腕以下的部分永久变成了银白色的结晶,触感冰冷,但保留了运动和感知功能——我可以握笔,可以拿东西,甚至可以感觉到温度和质地,只是触感很微弱,像隔着厚手套。
医生——其实是个前护士,现在庇护所的医疗负责人——说这是“神性浸润后的稳定态”,不会继续蔓延,也不会影响健康,只是……永远改变了。
我的左手握着晨星的手。
他躺在旁边的病床上,还在昏迷。胸口的结晶缩小了一半,只剩拇指大小,光芒黯淡,但稳定。呼吸平稳,脸色虽然苍白,但不再有痛苦的表情。
老金坐在帐篷口,擦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老式步枪。他的额头上缠着绷带,走路有点瘸,但精神很好。这三天,他几乎没睡,忙着协调救援,安抚患者,还要应付偶尔从狂欢城方向来的侦察无人机——堡垒爆炸的动静太大,当局不可能不察觉。
帐篷里很安静,只有患者的呼吸声和外面偶尔的风声。
阳光从帐篷的缝隙漏进来,在晨星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的睫毛颤了颤。
然后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银灰色的瞳孔有些涣散,但很快就聚焦了。他转头,看见我,眨了眨眼。
“姐姐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但清晰。
“嗯。”我握紧他的手,“欢迎回来。”
他看了看四周,又看了看自己胸口缩小的结晶,眼神有些迷茫,但没有恐惧。
“心脏……”
“安全。”我从枕边拿出麻袋,打开,给他看里面那颗暗金色的、不再搏动的心脏碎片,“爹爹最后保护了我们。然后……休息了。”
晨星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心脏碎片。没有光芒,没有共鸣,只有冰冷的触感。
但他笑了。
很轻,但真实。
“他不再痛苦了。”晨星说。
“嗯。”我点头。
帐篷帘被掀开,老金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粥。看见晨星醒了,他愣了一下,然后咧嘴笑了。
“臭小子,可算醒了。”他把粥递给我,“喂他吃点。昏迷三天,全靠营养液吊着。”
我接过粥,用勺子舀起一点,吹凉,递到晨星嘴边。少年有些不好意思,但还是乖乖吃了。
“堡垒呢?”晨星问。
“坠毁了,残骸在三百公里外的冰原上。”老金坐下来,表情严肃起来,“但事情还没完。我们在逃生前截获了一段‘收集者’AI的广播信号——不是发给我们的,是发给‘高维网络’的汇报。它说‘38区主服务器损毁,但七个备份服务器已启动,收割协议继续’。”
“七个备份服务器?”我皱眉。
“全球范围内。”老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,上面用红圈标记了七个点,“狂欢城是其中之一,已经被我们端了。但还有六个:东大陆的‘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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