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兰德是今天状态最好的一个。
他在禁区前沿的跑位练习里,做了大约三十次,每次跑位的时机和角度都有微小的调整,加图索站在场边,偶尔叫停,示意他重来,哈兰德每次重来都没有表现出不耐烦,只是重新站到起点,等哨声响,再跑。
这让加图索有点意外。
哈兰德这个人,他了解得不算深,但球场上的第一印象是直接,进球,体能,强壮,这些是所有人都知道的,但这种不厌其烦的重复能力,不是所有前锋都有的,很多进攻球员的耐心只在有球的时候,无球跑位的重复练习对他们来说是一件消耗意志力的事。
哈兰德不是。
中间休息的时候,哈兰德走到场边喝水,加图索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,说了一句:你今天跑位的第三次和第十七次,角度是一样的,但效果不一样,你知道为什么吗?
哈兰德想了一下,说:第十七次我提前了半步。
加图索点头:记住那半步。
哈兰德拧上水瓶盖,抬头看了加图索一眼,说:教练,第一回合你让我首发吗?
加图索没有立刻回答,看了他两秒,说:废话。
哈兰德咧开嘴笑了,转身跑回场上。
托纳利在今天的训练里话比平时少。
这不是什么大事,托纳利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,但加图索的助理教练马泰奥在训练结束后,跟加图索说了一句:托纳利今天有点不对,你注意到了吗?
加图索说:我注意到了。
马泰奥问:要不要问问他?
加图索想了一下,说:先不问,让他自己沉一沉,如果明天还是这样,我去找他。
托纳利的事,加图索大概知道一些。
这个从布雷西亚走出来的意大利中场,在某种程度上,背负着一些跟这支球队无关的重量。
他是米兰人,意大利人,他在米兰踢球,对他来说,每一场重要的比赛都不只是一场比赛,是整个成长背景里的东西在对他施压,家人,朋友,从小看着他踢球的那些人,还有整个城市里不认识他但认识他球衣号码的那些人。
欧冠,曼联,这两个词放在一起,对托纳利的意义跟对哈兰德的意义是不一样的。
哈兰德觉得这是一场需要赢的比赛,托纳利觉得这是一场必须赢的比赛。
这两种感觉的区别,加图索懂,因为他当球员的时候,也是后一种。
训练结束,球员们陆续离开,苏宇亮是最后几个走的。
他在场上多留了一会儿,不是在练什么,就是在慢跑,绕着场地的边线跑,节奏很慢,像是在整理什么。
马泰奥走过来,在场边跟他说:该走了,下午好好休息。
苏宇亮减慢速度,停下来,说:教练,我能问你一件事吗?
马泰奥说:说。
苏宇亮问:加图索教练,他会让我首发吗?
马泰奥看了他一眼,说:这个问题你该问他,不该问我。
苏宇亮点头,没有再说,拿起水瓶走向更衣室。
马泰奥站在场边,看着他的背影,在心里把这个问题想了一下,然后摇了摇头,也往里走。
更衣室里,大部分人已经换好衣服准备离开,苏宇亮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把球鞋脱掉,慢慢地解着绑带。
旁边的位置上,哈兰德已经换好了,正在看手机,拇指划得很快,不知道在看什么,偶尔发出一声轻笑。
苏宇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哈兰德感觉到了,把手机放下,转过头,说:你在想首发的事吗?
苏宇亮愣了一下,说:你怎么知道?
哈兰德说:你这个表情,我在博尔顿的一个年轻球员身上见过,我刚去曼城之前,他整个赛季都是这个表情。
苏宇亮没有说话。
哈兰德把手机揣进口袋,换了一个坐姿,说:我告诉你我的经验,不一定对,你听着就行。首发不首发,不是你现在能控制的事情,所以想也没用。但你能控制的是,当机会来的时候,你准备好了没有。你现在在准备吗?
苏宇亮想了一下,说:在准备。
哈兰德说:那就行了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苏宇亮的肩膀,往更衣室门口走去,到门口转头说了一句:下周我们一起多练那个左路传球的时机,我需要你的传球,你需要我的进球,两个人都得利,不亏。
苏宇亮看着他走出去,在那个安静下来的更衣室里坐了一会儿,然后低下头,继续解他的绑带。
下午,苏婉儿从市场回来,把东西摆在厨房的操作台上,一罐一罐地排开,对着它们看了一会儿,然后拿起手机给妈妈发了一条消息,配了一张照片,照片里是那些玻璃罐和香料瓶,光线是厨房里温暖的自然光,把瓶子里的颜色映得很好看。
妈妈很快回了:你在哪里买的这些,意大利有这种东西?
苏婉儿回:市场上买的,意大利的市场很好,跟国内的早市有点像,但卖的东西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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