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晚上,加图索给林志华发了一条消息。
时间是九点五十七,林志华已经洗完澡,坐在床边看手机,苏婉儿在卫生间,还没出来。
消息只有一行字:我跟托纳利谈过了,明天有时间吗,我想跟你说说。
林志华回:明天上午,几点都行。
加图索说:九点,还是我办公室。
林志华说:好。
他把手机放下,靠在床头,听着卫生间里水声停了,然后是苏婉儿开柜子的声音,拿东西的声音,然后门开了,她出来,头发用毛巾包着,手里拿着一瓶护肤品,在床的另一边坐下,开始涂。
林志华没有立刻说话,等了一会儿,说:加图索找托纳利谈了。
苏婉儿没有停手,继续涂,说:谈出什么来了?
林志华说:明天他告诉我,今天他只说谈过了。
苏婉儿说:托纳利这孩子,我见过他一次,在俱乐部的活动上,很安静,不爱说话,但眼神很深,不是那种浅的人。
林志华说:你见过他?
苏婉儿说:你忘了,上赛季末的颁奖晚宴,他就坐在我斜对面,吃了一顿饭几乎没说话,但你跟他说话的时候,他听得很认真,那种认真是真的,不是表演给你看的。
林志华想了一下,那顿饭他有印象,但托纳利坐在哪里他没有专门记,苏婉儿却记住了。
他说:你总是记住我忽略的那些细节。
苏婉儿把护肤品盖上,放回床头柜,说:因为你看大的,我看小的,加在一起才完整。
林志华想了一下,觉得这句话说得很准,但他没有说出来,只是点了点头。
苏婉儿把毛巾取下来,开始用梳子梳头发,说:托纳利的事,不只是状态的问题吧?
林志华说:说说你的看法。
苏婉儿说:我不了解内情,但如果只是状态问题,加图索不会这么郑重其事地专门谈,也不需要告诉你,状态问题加图索自己就能处理,他单独告诉你,说明这件事有一个球场以外的维度。
林志华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苏婉儿梳好头发,把梳子放下,侧过身,说:是什么事?
林志华停了一下,说:我也不完全确定,明天听加图索说。
苏婉儿说:好,明天你告诉我。
她关了床头灯,把被子拉上来,说:睡了。
林志华也关了这边的灯,房间里暗下来,窗帘外面有米兰夜晚的那层薄薄的光晕,把窗帘的轮廓映出来,很淡,像是远处的城市在轻轻呼吸。
林志华闭上眼睛,脑子里转了一会儿,转的不是托纳利,也不是欧冠,只是今天下午在布雷拉那条街上走路的感觉,石板路的起伏,还有那个在喷泉里倒映的、颠倒的米兰。
然后他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,天晴。
林志华八点四十到了诺洛,比昨天还早了五分钟,但这次是故意早的,他想在见加图索之前,自己先在基地走一走。
他从停车场往主训练场方向走,绕了一个弯,经过小训练场,里面有两个梯队的年轻球员在自主练习,两个人,一个传球,一个停球再传回去,没有教练在,就是他们两个,反反复复地传,传得很认真,像是世界上只有这件事。
林志华站在小训练场的栏杆外看了一会儿。
这两个年轻球员他不认识,不知道叫什么名字,不知道来自哪里,不知道他们在这个基地已经训练了多久,也不知道他们将来会走到哪一步。
但他们在这里,早上八点四十,两个人传球,认真地传,就是这样。
他在栏杆外站了大约三分钟,然后往加图索的办公室走去。
加图索的办公室门开着,他坐在桌后,桌上没有战术图,也没有平板电脑,只有一杯咖啡,和他自己的一双手,十指交叉,放在桌上。
看到林志华进来,他说:坐。
林志华坐下,没有立刻问,等着。
加图索把手放开,拿起咖啡杯,喝了一口,把杯子放回去,然后说:昨天我找托纳利谈,谈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林志华说:他怎么说?
加图索说:他说了很多,但核心只有一件事。
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整理怎么说,然后说:托纳利在米兰踢球,对他来说,这不只是职业,是他从小到大的一个东西,他是布雷西亚人,从小看米兰的比赛长大,他的父亲是米兰球迷,他祖父也是,他说他八岁的时候第一次来圣西罗看球,那天米兰赢了,他父亲高兴得把他扛在肩膀上走出球场。
林志华没有说话,听着。
加图索继续说:他现在代表这支球队踢欧冠,踢这场对曼联的比赛,对他来说,这件事的重量,是别人感受不到的那种重量,他说他这几天睡不好,不是怕输,而是太想赢,想到一种——他用了一个词,林志华,他说,压过来了。
林志华说:压过来了。
加图索说:就是这个意思,那种想赢的重量,压得他喘不过气,反而影响了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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