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木忍知道风云扬的实力，看过三十年前的抓捕记录，知道这个人有多强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风云扬在笼子里关了三十年，不但没有变弱，反而更强了。
那双手，那层暗红色的光，那种切割碳纤维网时的精准和果断！
不是三十年前的等级，是更高的等级。
东木忍的手指在身体右侧弹了两下，那是暗号，意思是第一波失败，换第二波。
“还没完呢。”东木忍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每个字都像是被嚼碎了的骨头渣子，硬、涩、带着一股子狠劲。
战枫看着东木忍，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，掌心朝上，朝东木忍勾了勾手指。
那个动作很慢，很随意，像在招呼一个不太听话的小孩过来吃饭。
“哦？那继续，今个儿我陪你们好好玩玩。”
东木忍的胸口起伏了一下，他把那口气压了下去，没有吼，没有骂，只是把手抬起来，做了一个新的手势，五指张开，然后猛地握拳。
“戴装备！”
那三个字从东木忍嘴里喊出来的时候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狠劲——像是在念咒语，念完了就会有什么东西从天上降下来帮他。
特工队的动作整齐得像一台机器被按下了开关。
三十六个人同时将电磁脉冲步枪甩到身后，枪带在战术背心上发出一片整齐的摩擦声。
然后每个人从腰间的战术包里抽出一样东西——手套。
不是普通的手套，是那种指节处嵌着银白色金属片的、手背位置有一个小型能量指示器的、整个手掌部分覆盖着一层半透明蓝色硅胶状物质的手套。
超电荷手套。
军系武器实验室的顶级产品。
每一只手套的造价相当于一辆豪华轿车，手背上的能量指示器显示的是内置微型电容的剩余电量，满电状态下可以释放出足以击穿十厘米厚混凝土墙的脉冲电流。
那层半透明的蓝色硅胶不是绝缘材料，是导电材料——手指触碰到目标的瞬间，电容放电，电流从指尖释放，电压高达五万伏，不会致命，但足以让任何人的肌肉在一秒内完全痉挛、失去控制。
三十年前抓风云扬的时候，这种手套还是实验室里的概念产品。
第一代原型机在抓捕行动结束之后三个月才造出来，拿去测试的时候，测试对象是一个死刑犯，电了他整整三秒，心脏停了，又救回来的。
现在是第四代，稳定、可靠、威力可控。不用杀人，就能让一个顶尖武者变成一滩烂泥。
三十六个人戴好手套，能量指示器同时亮起，蓝色的光在晨雾中闪烁，像三十六颗被攥在掌心的小星星。
东木忍最后一个戴好手套，他的手背上的能量指示器跳了两下，从红色变成蓝色，那是满电的标志。
他把手指张开又握拢，张开了又握拢，掌心那层蓝色的硅胶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光。
“合围。”
特工队散开了。
不是乱跑，是沿着一条看不见的轨迹移动，每一个人都精准地踩在前一个人留下的空隙里，形成了一个移动的、活的包围圈。
他们的脚步很轻，但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的声音不是“沙沙”，而是一种沉闷的、有节奏的“咚、咚、咚”，像心脏在跳动。
三十六个人，节奏完全一致，像是在跳一支排练了几千遍的舞。
战枫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些特工队员从四面八方围过来。
他的手还插在口袋里，姿态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他感觉到了那些手套上流动的能量，不是内息，不是任何他熟悉的东西，是一种纯粹的、人造的、工业化的力量。
没有温度，没有生命，但破坏力惊人。
风云扬从他身后走了出来，不是走到他前面，是走到他侧面，两个人肩并肩站成了一条线。
他的灰白色头发在晨风中飘动，露出那张苍白的、满是血污的脸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三十六双泛着蓝光的手套上，没有任何表情。
三十年，他从那个笼子里看着这个世界的变化，看着那些士兵换了一茬又一茬，看着那些武器换了一代又一代。
他不在乎他们用什么，他只知道一件事，这些东西伤不了他身边的这个人，也伤不了他。
东木忍举起右手，五指张开。
“上。”
三十六个人同时动了。
不是冲，是移。
他们的速度不是那种爆发式的、像子弹一样的快，而是一种匀速的、像流水一样的快。
每一个人都保持着同样的速度、同样的节奏、同样的呼吸频率，从四面八方朝战枫和风云扬挤压过来。
包围圈在缩小，不是那种混乱的、人挤人的缩小，而是一种有序的、像齿轮咬合一样的缩小。
每一个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着两米，不多不少，像一个正在收缩的、完美的圆形。
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东木忍的副手，一个光头大汉，脸上的横肉像刀刻的一样硬。
他的右手成爪，五指上的蓝色电流噼啪作响，朝战枫的肩关节抓来。
那一爪的轨迹不是直的，是从外侧绕了一个小弧线，目标不是战枫的身体，而是他的肩胛骨，只要捏住了那个位置，电容放电，整条手臂就会失去知觉。
战枫没有躲。
他的右肩微微一沉，大汉的爪子从他肩头上方两厘米的地方划了过去。
那层蓝色的电流在距离战枫身体不到半厘米的位置弹了一下，像一条被烫到的蛇，猛地缩了回去。
战枫的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，掌心在大汉的肘关节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不重，甚至可以说很轻。
但大汉的整条手臂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了下去，肘关节发出一声细微的、像树枝折断一样的声响。
他闷哼一声，身体往左侧歪了过去。
战枫看都没有看他，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下一个冲上来的人身上。
那是一个矮个子的女人，身手比光头大汉快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她的双手从下往上撩，掌心贴着手套的蓝色电流在空中画了两道弧线，直奔战枫的腰眼和肋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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