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打法很聪明，不打要害，不打正面，专挑那些普通人最不容易防守的角度。
腰眼，肋骨，腋下，膝盖侧面，全是神经末梢最密集的地方。
手套上的电流只要碰到这些位置，不需要多大的力量，就能让人疼到失去战斗力。
战枫的左手从大汉的肘关节上收回来，在腰间轻轻一拨。
那两只电流闪烁的爪子被他拨开了，像拨开两片落叶。
矮个子女人的身体随着那一拨转了半圈，重心不稳，踉跄了两步。
她稳住身体，想再扑上来，但风云扬的手从侧面伸了过来。
那只干瘦的、指甲像鹰爪一样的手，五指张开，朝她的面门罩下来。
不是打，是罩。
五根手指像五根铁条，掌心里的暗红色光薄得像一层血雾。
矮个子女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，她在那只手上感觉到了一种和战枫完全不同的东西。
战枫是冷的，像冰。
风云扬是热的，像烧红的铁。
不一样，但一样可怕。
她放弃了进攻，双手交叉挡在脸前，手套上的蓝色电流在身前织成了一张小型的电网。
风云扬的手掌拍在那张电网上，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蓝光和暗红色的光同时炸开。
矮个子女人的身体倒飞出去，撞在身后的两个特工队员身上，三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。
她的手套上冒着青烟，能量指示器从蓝色跳成了红色，电量瞬间被抽空了大半。
风云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掌心里有一道焦黑的痕迹，是那层电网留下的。
他的眉头皱了一下，不是因为疼，是因为那些手套的威力超出了他的预估。
五万伏的电流，打在普通人身上，心跳直接就停了。
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掌心，那道焦黑在慢慢褪去，暗红色的光从皮肤下面渗出来，将残存的电流一点点逼出体外。
战枫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没事？”
“没事。”风云扬的声音依然沙哑，但很稳。
战枫收回目光，看向特工队的人潮。
他们还在涌上来，从四面八方，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蚂蚁。
手套上的蓝色电流在晨雾中交织成一张光网，噼啪作响，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，那种味道像雷雨过后的田野，混着铁锈和焦糊的气息。
东木忍站在包围圈的外围，没有动手。
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，手套上的蓝色电流已经蓄到了最大值，手背上的能量指示器亮得像一盏蓝色的灯。
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战枫，在等他露出破绽。
每一个武者都有破绽，再强的武者也有。
东木忍在等战枫的破绽，他不知道战枫的破绽在哪里，但他相信，只要攻势足够密集、足够持久，破绽就一定会出现。
“第三组，侧面，第四组，背后，不要正面硬碰。”东木忍的声音从战场外围传过来，不喊不叫，平稳得像在办公室里下指令。
特工队的阵型变了。
正面攻击的人减少了一半，侧面和后方的人增加了一倍。
他们的打法也变了，不再是单个冲上去，而是两三个人一组，一组牵制，一组偷袭。
牵制的那组不打要害，只打手脚，目标是逼战枫和风云扬移动。
偷袭的那组等在他们移动的方向上，在他们重心偏移、防守空隙最大的时候出手。
战枫感觉到了这种变化，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打手，他们是这个国家最顶尖的战术专家。
他们不是靠蛮力，是靠脑子。
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是一次计算，你往左躲，右边就有人等着你，你抬手挡上面，下面就有人掏你的膝盖。
你速度再快，你也是一个人，你不能同时防守所有方向。
但他不需要防守所有方向。
战枫的身体表面那层金色的光闪了一下，不是爆发，是闪烁，像一盏灯被快速开关了一下。
那一闪烁的瞬间，距离他最近的四个人同时飞了出去。
不是被拳头打飞的，是被那层金光弹开的。
他们的手套在接触那层金的瞬间，能量指示器直接从蓝色跳成了红色，手套冒烟，手背上的金属片发烫，烫得他们本能地把手套甩掉了。
战枫站在原地，一步都没有动过。
从特工队发起攻击到现在，他的脚没有离开过最初站的那个位置。
他的鞋子底下那圈碎石已经被踩成了粉末，但鞋底的纹路还清晰地印在粉末上。
东木忍的嘴角抽动了一下，这一次不是不受控制的抽搐，而是有意识的，他在咬牙，咬得太用力了，咬得腮帮子鼓起两个硬硬的疙瘩，咬得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。
他看到了，他看到了那层金光，看到那层金光把那四个人的手套反噬了。
那不是防御，是攻击，不是主动的攻击，是被动的反震。
你打我，你自己受伤。
东木忍的牙齿咬得更紧了，但他没有喊停，事到如此，停不了。
“继续。”东木忍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沉，像一块石头从高处滚下来，“不要停。”
特工队的人真的没有停，他们像一群被激怒的黄蜂，哪怕知道对手是一团火，也要扑上去蛰。
三十六个人，已经倒了十几个，还有二十多个在围攻。
手套的蓝色光芒闪烁得越来越频繁，越来越亮，空气中臭氧的味道也越来越浓。
战枫的身体在人群中没有大幅度的移动，他的脚始终踩在那个位置上，上半身微微晃动，左右手交替格挡、反击。
每一次出手都很轻，但每一次出手都至少有一个特工队员倒下去。
风云扬在他身边打得更凶，他的每一拳都带着暗红色的光，每一拳都发出沉闷的爆鸣声，像打鼓。
他的速度没有战枫快，但力量比战枫大。
他的拳头砸在那些手套上，不是弹开，是直接把手套砸碎。
那些造价昂贵的超电荷手套，在他的拳头面前，像纸糊的一样，一片一片地碎裂，蓝色电流从断裂的导线里涌出来，在地上跳了两下，就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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